蘇鴻哼了一聲：“你們走不動，關我什麼事？我的車，我想讓誰坐就讓誰坐！”
雙方僵持不下。幾個孕婦家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就要吵起來了。
蘇清禾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角的灰。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想坐車？可以。拿錢買。”
她看了一眼那幾個孕婦：“你們家殺山匪的時候，丁柔不是給了每家三十兩銀子嗎？拿出一部分，可以到前面小鎮買輛騾車，剩下的十兩留著買草料、買水。以後你們就有自己的車了，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幾個孕婦家屬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對啊！咱家有銀子！咋就沒想起來買車呢？”
“就是！三十兩銀子呢！買輛騾車綽綽有餘！”
“走走走，到前面鎮上就買！”
那幾個孕婦家屬臉上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有的甚至露出了笑容，轉身回去跟自家人商量去了。
蘇鴻鬆了口氣，朝蘇清禾豎了個大拇指。
不一會兒，孫德茂讓一個年輕後生爬到高處，敲響了銅鑼。
“鐺——鐺——鐺——”
銅鑼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村民們紛紛抬起頭，看向孫德茂。
孫德茂站在牛車上，清了清嗓子：“前面就是小鎮了！有想買騾車的，到了鎮上就去買！別想著佔別人便宜！自己有銀子不花，老想著蹭別人的車，像什麼話？”
村民們聽了，不少人心裡活絡起來。他們手裡確實有銀子，殺山匪分的、丁柔給的、家裡存的。
王有糠扭頭對王老實說：“老實，到鎮上咱也買一輛騾車！”
王老實低頭推著車，悶聲說了一句：“我不想買。”
王有糠愣了一下，隨即火冒三丈：“你不買？你爹我走不動了！你想累死我？”
“你愛走不走。”王老實的聲音還是悶悶的，“要是買騾車也行，我得先把話說明白，我娘和我媳婦、幾個孩子，必須輪流坐車。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不買。”
他想起他媳婦那些年揹著包袱走路的背影，想起她累得首不起腰的樣子。
“行。”他咬了咬牙，“她們坐。我……我走路。”
王老實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烈日當空，暑氣蒸騰。孫德茂見隊伍實在走得散了，便讓大家多歇一個半時辰再走。
村民們開始做午飯。有人生火燉湯，有人啃乾糧，有人乾脆不吃，往地上一躺就睡了過去。
蘇家這邊，林嫂和李金花忙活開了。臘肉切丁下鍋，滋啦一聲香味炸開，勾得旁邊幾個村民首咽口水。林嫂手腳麻利，切菜、翻炒、燜飯，一氣呵成。
蘇清禾趁大夥忙碌的間隙，悄悄爬上騾車，藉著車廂遮擋閃身進了空間。
靈泉清澈見底，小猴子蹲在田埂上，看見她吱吱叫了兩聲。蘇清禾摸了摸它的頭，從茅草屋木架上取出一顆大力丸，掰成三份，又裝了三個竹筒的靈泉水，將藥丸分別放進竹筒裡晃了晃。
她下了騾車，走到蘇安、蘇鴻和李金花面前。
“大哥、二哥、大嫂，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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