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推著小推車、揹著籮筐包袱的村民，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王有根坐在板車上喝了一口水，他兒媳婦跟在車後面，滿頭大汗，聲音帶著幾分哀求：“爹，少喝兩口吧，水不多了。”
王有根頓時火了：“你什麼意思？我喝口水你也要管？”
他罵得更兇了，“你要是再囉嗦，我就讓老實休了你？”
王老實回頭悶聲說了一句：“爹，你別說了。你讓我休了媳婦，有你這個爹在，我還能再娶上媳婦？”
王有根張了張嘴，被噎住了。
蘇鴻趕著騾車，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一輛青布馬車，正好看見車簾掀開的一角——柳如雪正坐在裡面，旁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蘇鴻愣了一下，對蘇清禾說：“小妹，那輛馬車裡坐的是不是柳如雪？她旁邊那個男的誰啊？”
蘇清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平靜：“是柳雪。柳如雪不是和孫大牛搭夥過日子嗎？怎麼又換人了？”
蘇鴻：“我猜，柳如雪是嫌棄孫大牛，甩了孫大牛。”
蘇清禾覺得蘇鴻說的有道理。
陸家那邊也看到了。陸母一眼就認出了柳如雪，她呸了一口，聲音不算小：“我真是小看這個賤人了，勾引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這才幾天，又爬上別人的馬車了。”
陸寒川皺了皺眉：“娘，別說了，我聽著心煩。”
陸母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周寡婦站在路邊，看著柳如雪坐在馬車裡的側影，心裡一陣酸溜溜的。
她想起自己帶著三個兒子一路走的艱難，心裡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她得想辦法把三兒子甩了。
那個孩子自從上次被山匪劫持，她沒有拿自己去換他之後，就一直記恨她，動不動就陰陽怪氣。她越想越覺得把三兒子扔掉是最好的選擇。
隊伍走了兩個多時辰，孫德茂敲響了銅鑼。
村民們立刻各自找樹蔭坐下，有人靠在樹幹上直接閉上了眼睛，有人忙著給孩子擦汗喂水，有人連話都懶得說了。
小草的孩子又哭了起來，聲音又尖又亮。蘇清禾從車上跳下來，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心裡想著：她得進山抓一頭母羊或者母牛，擠點奶回來賣，也好讓那些孩子少哭幾聲。
她走到蘇母面前：“娘，我進山看看。”
蘇母皺眉：“讓你二哥陪你去。”
蘇清禾搖頭：“不用，讓二哥和大哥看車和孩子。我中午不回來吃飯。”
蘇清禾揹著揹簍獨自上了山。
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光線也暗了下來。
她的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在崎嶇的山路上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確認四周確實空無一人，才停下腳步，閃身進了空間。
一股涼意頓時裹了上來，她走到靈泉邊，舀了一瓢靈泉水喝下去，燥熱的感覺從頭頂開始消散，像是有人往她身體裡注入了一股清涼。
她又從小木屋裡取出一粒清心丹含在嘴裡，舌尖漫開一縷微苦，很快便散了，心裡的煩躁也跟著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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