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們也愣住了，有人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抬頭朝樹上看去，卻什麼都沒看清。
趙大山提著大刀，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他壓低聲音：“撤吧……回山裡去……”
刀疤臉聽見了，猛地轉身，一刀砍在趙大山脖子上：“誰再敢說撤，就是這個下場！”
趙大山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像是不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其他山匪衝進了人群，刀光在午後的日光裡明晃晃的，見人就砍。
有村民躲閃不及，被砍倒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孫德茂嘶聲喊道：“拿起武器！跟他們拼了！”
村民們像是這才回過神來，有人握緊了柴刀，有人攥著鐮刀，有人舉起扁擔，朝著那些山匪撲了上去。
雙方撞在一起，刀光與血光在塵土中交替閃爍。
蘇鴻揮著刀衝在最前面，眼睛通紅，一刀砍在一個山匪的肩膀上。
蘇安緊跟其後，擋在蘇母和孩子前面，把每一個靠近的山匪逼退。
李金花把幾個孩子攏在身邊，死死攥著刀，攔在騾車前面，一步不讓。
刀疤朝持刀朝一個倒地的村民劈下，一個人影從樹上落下來，擋在了他面前。
蘇清禾落地無聲，手裡的大刀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刀疤臉先是一愣，然後咬牙切齒：“你沒死？”
蘇清禾懶得跟他廢話，拿著大刀朝他走過去。
刀疤臉舉起刀迎了上來，刀鋒帶著風聲劈落。
蘇清禾側身躲開，反手一刀朝刀疤臉的手腕削去。
刀疤臉收手急退，蘇清禾跟上一步。
幾回合後，刀疤臉的刀被震飛出去，蘇清禾的刀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刀疤臉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清禾的刀已經送進了他的喉嚨。
刀疤臉瞪著眼睛，身體慢慢軟了下去，倒在了塵土裡。
蘇清禾拔出刀，轉身朝下一個山匪走去，沒有再多看刀疤臉一眼。
她提著刀穿進混戰的人群裡，刀刃帶起風聲，又快又穩。
她的刀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下都不算重，卻都落在最準的地方。
她的步伐沒有停頓，像一陣風，而地上的血跡和倒下的身影都在她身後慢慢鋪開，等著被塵土覆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日頭漸漸偏西，混戰也逐漸止息。
山匪們三三兩兩倒在地上，剩下的幾個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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