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穎被蘇清禾那句話噎得胸口發悶。她站定，轉過身來，下巴微抬：“我告訴你，我有錢，但我不是傻子。一匹馬才三十兩銀子，一隻野山羊還不如馬值錢，你憑什麼賣五十兩？”
她上下打量了蘇清禾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也是，窮人嘛，好不容易逮到一隻野山羊，還不得可勁要錢？”
蘇清禾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說了，嫌貴你可以不買，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李慧穎被她這態度徹底激怒了：“你一個農女，想錢想瘋了吧？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讓你掙到我的銀子！我讓我夫君的護院上山獵幾隻野山羊就是了。”
她說完，一甩袖子，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重，像是要把那股氣都踩進地裡。
蘇清禾轉頭對蘇鴻說了一句：“二哥，我上山看看。”
蘇清禾揹著揹簍出了營地。
李慧穎回到自家馬車邊，氣呼呼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齊修賢放下茶碗，眉頭微微皺起：“你別跟她置氣。”
李慧穎不依不饒：“那你讓護院上山給我獵幾隻野山羊回來！我就不信她蘇清禾能打到，咱們的護院打不到！”
齊修賢搖了搖頭：“我統共才十個護院。要是都上山打獵去了，萬一有人來搶東西，誰擋得住？再說了，護院又不是獵手，他們會看家護院，可不會打獵。”
李慧穎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不知說什麼，。
“哎喲，有些人啊，都多大歲數了還想喝奶，也不嫌害臊。”
林依依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戴著面紗，聲音不輕不重，“為了幾口羊奶，又是買羊又是讓護院上山打獵的，也不怕人笑話。”
李慧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林依依，你說誰呢？”
林依依正要開口，李慧穎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她臉上的面紗。
林依依臉上有好幾個大膿包……
李慧穎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幸災樂禍：“我說你怎麼天天戴著面紗，原來臉成這樣了呀！”
齊修賢的目光落在林依依臉上，眉頭皺了一下，又別開了。
他喜歡一切美好的東西，這張臉讓他心裡一陣不適，吃飯的時候看到這張臉，他會覺得噁心。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先看看吧。萬一林依依的臉能好呢？要是好不了……那就找個機會休了便是。他心裡那個念頭又浮了上來——納蘇清禾為妾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林依依看見了齊修賢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嫌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她趕緊把面紗重新系好：“我會好的。”
李慧穎笑了一聲：“萬一好不了呢？你是打算一輩子戴著面紗？”
林依依聲音發緊：“我的臉一定會好。”
李慧穎又補了一句：“好不好不一定，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挺噁心的。”
林依依的理智在那一刻斷了。
她拔下頭上的銀簪，朝著李慧穎的臉使勁劃了一下。
李慧穎來不及躲閃，銀簪劃過她的左臉頰，一道血痕迅速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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