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婆婆被蘇清禾那句“嫌貴可以不買”噎得臉色發僵，站在那裡，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
她沒轉身走，反而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清禾，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有那麼多銀子，還在乎這幾文錢？我孫子才幾天大，餓得直哭，你就不能大度一點，每天分一碗羊奶給他？也不費你什麼事。”
蘇清禾看著她，語氣還是那樣平淡：“不能。”
小草婆婆愣住了，像是沒想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你——”
“羊奶是我家的羊產的，我家的猴子擠的，我家的鍋煮的。兩文錢一碗，買不買隨你。你要是不想買，就去別處找。我不欠你孫子的奶。”
小草婆婆被堵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氣得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她走得又快又重，像是要把那股氣都踩進地裡。蘇清禾沒有看她，低頭把煮好的羊奶盛進碗裡，蓋上紗布，放在陰涼處晾著。
過了不一會兒，小草被她男人攙扶著走來。
小草虛弱的開口，“青禾，我婆婆有不對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別往心裡去。”
蘇清禾皺了皺眉，“說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小草猶豫了一下，“我要買羊奶。”
蘇清禾：“可以，兩文錢一碗。”
小草：“我買一碗。”
蘇清禾對著小草說道：“這樣吧！我把野山羊賣給你，它的那個幼崽也給你們，二兩銀子你買不買？”
小草不可置信，“清禾，我聽說你賣給別人是一百兩，你真的二兩銀子賣給我？為什麼？”
蘇清禾點頭：“非要說個理由，就是你兒子餓急了總哭，吵人，對了，如果再有新生兒，你們可以勻給新生兒一點山羊奶。”
小草又尷尬，又感激，讓她男人趕緊掏錢。
蘇清禾接過銀子，把野山羊和羊仔交給小草。
小草和她的丈夫連連感謝，然後牽著野山羊抱著羊仔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蘇安和蘇鴻一人提著兩大桶水回來的了。
他們用的桶比別人的大們一號，桶沿上還掛著水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蘇鴻把水桶放到地上，桶底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抹了把額頭的汗，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小妹，我現在力氣大，還能提更重的。”
蘇清禾把水桶裡的水倒進車廂裡的特大號木桶裡：“夠吃就行，不用再去打水了。”
蘇鴻正要說什麼，蘇清禾又說：“二哥，你和大哥那本武術入門的書學得怎麼樣了？”
蘇鴻和蘇安對視了一眼，蘇鴻說：“差不多都會了。”
蘇清禾說：“那正好，二哥，你教爹孃。大哥，你教大嫂和錦涵、玉蓉。”
蘇父在旁邊聽見了，連忙擺手：“我腿腳不好，學不了這個。”
蘇清禾看了他一眼：“腿腳不好也得學。萬一遇到大量厲害的山匪，我和大哥二哥不一定護得住你們。好歹能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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