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拿著他抄錄的武術入門遞給錢佳瑞，“錢大公子，這書送給你。”
錢佳瑞驚喜的接過書，“蘇大哥，你人真好，我拿回去自己練。”
他說完小跑著離開。
蘇鴻看向幾個後生，“你們怎麼決定的。”
幾個後生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先開了口：“不退。我們不怕累。”
另一個也跟著點頭：“對，不怕累。跟著蘇二哥學點東西，以後用得上。”
蘇鴻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那明天繼續。”
第二天一早，婦人們早早起來做飯。
吃過早飯，孫德茂敲響了銅鑼，隊伍繼續趕路。
期間走走停停，又有一個婦人生產，蘇清禾拿出一片人參讓那婦人含在嘴裡吊命，婦人艱險地產下了一個孩子，母子平安。
這件事過後，村民們再看到蘇清禾的時候，眼神里都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人感激，有人敬畏，也有人嫉妒。
就這樣走了十天。第十天的傍晚，他們終於走到了欒川府的邊界。
孫德茂讓大家停下來歇息，自己蹲在牛車旁邊翻地圖，嘴裡唸叨著：“再走兩天，就能到欒川府的府城附近了。”
村民們把車停在路邊的大樹下，有人靠著樹幹喘氣，有人拿著水囊喝水，有人抬頭看著天色發呆。
道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莊稼地，地裡的莊稼長得蔫蔫的，葉子卷著邊，玉米稈子還沒長到半人高，杆子發黃發細。
溝渠裡的水有的也快乾了，露出底下龜裂的泥巴，乾裂的縫隙黑黢黢的，一眼看不到底。
一個村民蹲在田埂上，掰了一根玉米稈子，用手一捻，葉子脆得像乾草，碎屑從指縫裡漏下來。
他嘆了口氣：“這莊稼長得也不怎麼樣啊。旱成這樣，東邊該不會也沒水吧？”
另一個村民看了看溝裡的水，臉上浮出一層憂色：“你們看，這溝裡的水都快乾了。東邊是不是也大旱啊？要是東邊也沒水，咱們白來了？”
“本來打算去南方的，南方發大水，冒蒙著來東邊，東邊要是也旱，咱們可怎麼辦？”
“西邊呢？西邊土地貧瘠，去了也是餓死。”
“那到底該去哪兒？”
有人蹲在路邊，端起碗卻沒夾菜，像是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有人靠著大樹閉著眼，像是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轍，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蘇鴻湊到蘇清禾身邊，壓低聲音：“小妹，你不擔心這東部地區也乾旱嗎？”
蘇清禾蹲在騾車旁邊喝水，聽見這話，抬起頭，語氣平淡：“擔心啊。”
蘇鴻看了她一會兒，皺了皺眉：“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擔心？”
鸚鵡站在蘇清禾肩膀上，忽然撲稜了一下翅膀，扯著嗓子喊：“臨危不亂！臨危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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