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別停。”燼妄的牙關咬緊。
兩千五百丈。
她的後背也裂了一條。道袍的布料被撕開，裡面不是血肉。是發光的骨骼。幽冥骨翼的舊傷也跟著裂開。
三千丈。
“到了。”李沐雪喊。
燼妄停住。她的身體上有五條裂縫。每一條都在往外漏幽冥魔氣。
但框架撐到了三千丈。
藥魔在旁邊掐算。“一百息。”
“夠了。”
李沐雪把目光投向天頂。
黑色的虛無己經從西面八方壓過來了。魔宮只剩腳下這一塊。主殿的屋頂早就沒了。他們站在露天的碎石地上，頭頂是無盡的黑暗。
蟲洞在做最後的收縮。所有被撕碎的空間碎片、所有被抹去的物質留下的能量，全部在往中心匯聚。
中心就是他們腳下。
李沐雪把框架舉到頭頂。三千丈的容器懸在所有人上方。
“五十息。”藥魔的聲音發乾。
葉傾蒼被狸扶著站在旁邊。他看著李沐雪的背影。戰袍上全是血。銀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她的身體在抖。但手很穩。
“三十息。”
能量開始匯聚了。
西面八方的黑暗不再吞噬，而是在壓縮。所有被蟲洞吞掉的東西釋放出的毀滅能量，匯成一股灰白色的光。
光越來越亮。越濃。
“十息。”
李沐雪的嘴唇動了。沒有聲音。她在默唸殘尺裡的座標。
頭頂偏北西十七度。穿過三界夾層。
“五息。”
毀滅之力匯聚到極點。三千丈範圍內的一切都在被壓縮。
“三息。”
李沐雪的九色元嬰站起來了。裂縫被強行撐開。血從她眼角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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