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蒼的手指鬆了。他靠著廊柱，把攥了七天的那口氣吐出來。
“我徒弟什麼時候醒？”
“明天。”藥魔把銀針收回袖裡。“最遲明天午時。”
葉傾蒼站首。
“我去做粥。”
“你做的粥——”
“她愛喝。”
藥魔把嘴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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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辰時。
李沐雪的手指動了。
小白第一個發現。它蹲在枕頭邊，看見那根手指勾了一下。它的耳朵豎起來。尾巴翹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極短的叫。
蘇媚從旁邊椅子上站起來。
“沐雪？”
李沐雪的眼皮動了兩下。沒睜。手指又勾了一下。
蘇媚沒急。她坐到床邊，把李沐雪額前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慢慢來。不著急。”
李沐雪的呼吸變淺了。從沉睡的長而平，變成淺而快。她在往上浮。
外面，阿蟬正端著熱水往裡走。看見蘇媚的動作，她把水放在門口的桌上，沒進去。
寶兒趴在阿蟬背上。他歪著頭往裡看，小聲說：“姐姐，雪姐姐要醒了嗎？”
“噓。”阿蟬把他背上的小手攏住。
院裡。
藥魔正在給葉傾蒼換藥。葉傾蒼的左腿骨甲己經完好，只剩最後一層新皮泛著粉色。
藥魔把紗布繞了兩圈，手突然停了。
他感知到了。寢殿裡的魂息在變化。
“醒了。”
葉傾蒼的紗布還纏著半截。他站起來就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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