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仙界隨手就能拿捏的失物。
她是魔界的人。
天道血誓，言猶在耳。
李沐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身形有些發晃，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立下這等重誓，神魂耗損極大。
可她的背脊，仍然挺得筆直。
那雙紫色眼眸亮得驚人，再也沒有半分猶疑。
她終於，親手斬斷了過去。
葉傾蒼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跨出，便到了李沐雪身邊，寬大的手掌穩穩扶住了她的肩。
“傻徒弟。”
他開口，聲音很低。
李沐雪抬頭看他，虛弱地笑了一下。
“師尊，我不後悔。”
葉傾蒼沒有接話。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亮起柔和魔光，輕輕點在她眉心。
磅礴的生命精氣湧入四肢百骸，李沐雪發白的臉色總算緩了幾分。
就在這時，魔宮上空忽然凝出一道虛影。
令月狐。
她顯然已經被李沐雪當眾立誓的舉動逼得怒火衝頂，連神念分身都帶著明顯的躁意。
“李沐雪！你這叛徒！”
她的聲音尖利，半點沒有平日裡的端莊雍容。
“你身負仙界血脈，竟敢背棄仙界，投入魔道！你對得起生養你的天地嗎？對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嗎？”
李沐雪抬眼看著那道虛影，連辯都懶得辯一句。
令月狐還想拿血脈壓她，已經晚了。
看到徒弟受此羞辱，葉傾蒼眼底最後那點平靜也散了。
他沒有說廢話。
也沒有動用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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