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徒弟怎麼跟個瓷娃娃一樣,碰一下就怕碎了。
早知道剛才下手輕點了,不該當著她的面把人拍成血霧的,拍成兩截是不是好一點?
他想伸手拍拍她的頭安撫一下,可手伸到一半,看到她那瘦弱的小身板和滿身的傷痕,又怕自己手重,把她給拍壞了。
最後,他只能乾巴巴地站在那,憋了半天,又說了一句:“沐雪你別怕,他們是壞人。”
“以後誰敢這麼說你,我就把他拍成更爛的泥。”
李沐雪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活了十幾年,第一次有人在她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
不是因為她有什麼價值,不是因為她能提供靈血,只是因為......別人罵了她。
就在這時,葉傾蒼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件破爛不堪。沾滿血汙的麻衣上。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穿的這是什麼破布?”
他嘟囔了一句,二話不說,直接動手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張揚的紅袍。
寬大的紅袍帶著一股好聞的檀香和男人身上獨有的溫熱氣息,劈頭蓋臉地將李沐雪小小的身子整個罩住。
“嘶......”
李沐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躲,但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包裹了。
這件紅袍對她來說太大了,長長的下襬拖在地上,能把三四個她都裝進去。
可真的......好暖和。
這件袍子,帶著師尊的體溫,那股暖意彷彿能一直鑽進心裡去。
鼻尖縈繞的不再是血腥和腐臭,而是淡淡的。讓人心安的檀香味。
李沐雪把臉深深埋進柔軟的布料裡,貪婪地呼吸著這股味道。眼淚,無聲無息地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走,我們回家。”葉傾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袍子裡的小人兒打橫抱了起來。
“家?”李沐雪從袍子裡探出小腦袋,茫然地重複著這個詞。
對她來說,這是一個多麼陌生,又多麼遙遠的辭彙。
“對,回家。”
葉傾蒼抱著她,大步朝著南天門廣場的中央走去,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仙人驚恐避讓的目光,“回我們的家,魔界。”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廣場中央。
他單手抱著李沐雪,另一隻手在空中隨意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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