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鏡是關著的，但天穹上那道裂縫不需要用鏡子看——從仙界抬頭就能看到。
因為那條縫，兩面都能看見。
仙界這邊看去，是一道橫亙天際的九色裂痕，裂痕中星河流淌，散發著不屬於下界的光輝。
所有仙官都看到了。
所有仙民都看到了。
從南天門到北天闕，從東海仙山到西崑崙，整個仙界的天穹上——裂了一道縫。
是從魔界那邊劈過來的。
凌霄寶殿中，令月狐剛從暗室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張灰白色的縛魂殤符紙。
她看見天上的裂縫時，身體僵了三息。
旁邊的黑袍仙官查探過後跪稟：“陛……陛下。那道裂縫中的力量……”
“是什麼？”
黑袍仙官的牙在打架。
“依屬下判斷……是……神器。”
“誰的神器？”
“回陛下……據通報，裂縫產生的方向在魔界演武谷上空……時間與……李沐雪選兵器的時間吻合……”
令月狐手裡的縛魂殤被她攥得幾乎變形。
她抬頭看著那道萬里裂縫。
星河倒灌，兩界可望。
“元嬰期。”令月狐的嘴唇在抖，“她一個元嬰期——”
隨手一劍。
劈開了兩界。
令月狐的手伸到身後，扶住了玉座的邊緣。
她需要坐一會兒。
李沐雪被靈力抽空了。
渾元醒來這一下，吸走了她體內八成靈力，剩下的兩成勉強維持元嬰運轉。她整個人虛得臉都白了，走兩步路就喘。
藥魔氣得首罵。
“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他一邊罵一邊給李沐雪灌藥，“出了問題你負責——葉傾蒼你聽見沒？你負責！”
葉傾蒼把李沐雪從演武谷揹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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