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說，她只剩一層清明沒被碾碎。
這層清明靠的是仙帝大印——那方印懸在她識海深處，正在瘋狂消耗仙界氣運來抵擋縛魂殤的侵蝕。
可縛魂殤是司罪殿的東西，神道咒印。
仙帝大印能擋住第一波，擋不住後續。
它不是一次性的攻擊，是持續性的控制。
那股灰黑意志紮根在她魂海里，反覆碾壓她的神識，拔不出來，還往裡擰。
令月狐咬住後槽牙，撐了大概二十息。
二十息之後，她感覺到那根釘子鬆了一下。
不是它自己松的。
是有人在另一頭，輕輕拽了一下。
魔界後山。
李沐雪站在那堆石粉旁邊，右手抬著，掌心朝上。
渾元化作的鑷子己經收回，變成一顆九色小球窩在她手心裡。
但那根黑色的因果線還在。
它極細，肉眼看不見，只有空靈根能感知到。
線的另一頭連著令月狐的魂海。
李沐雪沒用力。
她只是把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捏了一下那根線。
很輕。
仙界凌霄寶殿裡，令月狐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從地上彈離半寸，又重重摔回去。
一聲悶哼從牙縫裡擠出來，殿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太白金星的臉白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出來了——令月狐不是在自發的抽搐。
她是在被什麼東西控制。
“去請太上長老！所有太上長老！”
後山草地上。
阿蠻湊到李沐雪身邊，伸著脖子看她的手。
“你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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