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到一處打結的地方，她拽了一下，阿蟬腦袋被扯得往後仰。
“疼嗎？”
“不疼。”
“騙人。”
李沐雪放下梳子，改用手指把那個結慢慢挑開。
“寶兒的事，幽影魔君前輩在辦。仙軍輜重營不好闖，他需要時間。”
阿蟬沒接話。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李沐雪站在她身後，低頭跟她的頭髮較勁的樣子。
“你不怕我跑了？”
“跑去哪？”
“回仙界。”
李沐雪把那個結挑開了，拿起梳子繼續梳。
“你要回去，現在就能走。我不攔你。”
阿蟬不說話了。
她當然不會走。
令月狐遭了反噬，催命蠱被拔了，符紙廢了。
她現在回仙界，令月狐不會感謝她任務失敗，只會殺她滅口。
可這不是她不走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她不想說。
李沐雪梳完頭，把梳子放下，從桌上拿了一顆糖遞給她。
蜂蜜色的，圓的，硬的。
“昨天蘇媚姐姐走之前留的，說每天給你一顆。”
阿蟬接過來，攥在手心。
“你弟弟喜歡吃甜的。”李沐雪說，“等他來了，我讓廚房多做幾種。”
阿蟬低頭看那顆糖。
糖皮被她的體溫捂得有點發黏。
“我以前在仙煉堂，”阿蟬開口，聲音很輕，“每天早上被叫起來，先抽一管血，再去幹活。中午發一個饅頭，餿的。晚上再抽一管血。”
李沐雪坐在她旁邊，沒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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