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貪財不好色不嗜殺——好吧，有點嗜殺。
但那不影響修煉。
他想了三千年沒想通。
可自從收了沐雪為徒，自從和空靈根打起了交道，他對“淨”，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今天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
淨心無礙。
不是說心裡沒有牽掛，是說有了牽掛之後，仍然能淨。
以前他沒有牽掛。
所以“淨”是空的。
空的淨，不算淨。
現在他有了。
他有一個會哭、會怕、會給他夾青菜、會喊他師尊的徒弟。
他有想保護的人。
這個念頭不是雜念。
是根基。
葉傾蒼吐了一口濁氣。魔帝本源開始轉動。
石室裡安安靜靜。
外面的風吹過後山，沒有人聽見石室深處傳出的那聲極輕的嗡鳴——是斷天巨尺的尺靈，在跟主人一起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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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蒼閉關第一天，魔宮沒什麼變化。
第二天也沒什麼變化。
第三天，李沐雪把桌上的靈紙全寫滿了，又找蘇媚要了三十張。
第五天，她把三十張也寫滿了。
“你在寫什麼？”
狸從房樑上翻下來，手裡端著一碗蓮子粥。
她最近被藥魔勒令臥床休息，但她從來不聽，到處亂跑。
李沐雪把紙鋪開來給她看。
紙上畫著九種顏色的圓圈，圈與圈之間連著線，線上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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