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雪這一覺，睡了二十九天。
第一天的時候，還沒人當回事。
畢竟她從後山回來時只說頭疼，蘇媚便扶她上床，替她換掉沾了泥灰的外衣，又把小白塞進被角。
李沐雪躺下沒多久，呼吸便勻了。
她睡著前還惦記著那顆被壓成西瓜大小的山石，含糊地交代了一句。
“藥魔前輩，那個球……別讓狂牛前輩搬。”
藥魔正替她探脈，聽見這句話，眼皮跳了兩下。
“他搬得動嗎？”
“他……搬不動也可能會試。”
“你倒了解他，不過看我手指骨斷了，那頭笨牛大機率不會碰。”
李沐雪閉著眼笑了笑。
“前輩，沐雪睡一會兒。”
“睡吧。”
藥魔把兩根銀針放回針囊。
“醒了記得喝藥。”
李沐雪沒應。
藥魔以為她己經睡熟，收起東西往外走。
蘇媚坐在床邊，九條狐尾鋪開，擋住門縫裡鑽進來的風。
燼妄靠在窗邊。
她剛從自己的寢宮回來，黑色道袍上留著神火的餘溫。
“令月狐……還活著？”蘇媚問。
“活著。”
“第幾天了？”
“第二天。”
“她能撐滿一個月？”
燼妄看向床上的李沐雪。
“撐不住就死。撐住了，才有資格留在小雪兒身邊。”
蘇媚替李沐雪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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