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情況是——水在拼命往杯子裡灌，同時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杯底捅了個洞。
水流進來，又從底部漏掉。
漏掉的不是靈力。是密度。
靈力的總量在增加，但靈力之間的結合度在急劇下降。
就像沙子堆城堡。
沙子夠多，城堡夠大，但沒有水把沙子粘在一起。
風一吹就塌。
李沐雪想明白了。
問題出在星辰本源碎片。
造化之心的靈力害怕碎片。
害怕碎片靠近碎片就跑。
跑的方向不可控，跟經脈壁對撞，在丹田裡橫衝首撞——不是靈力不願意被吸收，而是靈力在碎片的威壓下失去了秩序。
沒有秩序的靈力填進境界裡，就是虛浮的。
而金色的光——造化之心的護體機制——在隔絕她的感知，不讓她發現這個問題。
它在騙她。
不是惡意的騙。
造化之心沒有意識，它的護體機制是本能運轉的，目的是讓宿主在煉化過程中不受干擾。
但這個機制沒有考慮過一種情況：宿主體內有星辰本源碎片。
兩者不相容。
造化之心以為一切正常。
實際上一切都在失控。
李沐雪的靈魂在金色的光裡站了一會兒。
她想通了所有的因果。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打破這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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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感知到了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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