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劉翠花,就是田書琴都聽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臊得慌,還是真害怕老頭子再找個年輕的,手裡筷子朝著他砸過去。
“你這個混賬,你說的是人話嗎?有人勸爸媽和哥嫂離婚的嗎?”
“你到底在外面多學了什麼東西,花錢讓你上學,你就學到這個玩意兒,早知道就該讓你早早下地幹活。”
提起這個蘇允義就帶著恨意:“放屁,我從初中的書本錢和生活費是你們出錢的嗎?”
“那是我三哥工作省吃儉用給我的,阿玉每個月零花錢都給我用了,我才讀完高中。
本來家裡有工農兵大學名額,為什麼不給符合條件的我,還記得你們當初怎麼說的嗎?”
“你爹是大隊長不能徇私枉法,放屁,我條件合格去讀書就是徇私枉法。
男知青不就給了幾百塊錢,你就讓他去讀書了,你這個大隊長心裡真的公正嚴明嗎?
還是個退伍老兵,我真替你臊得慌,重男輕女,徇私枉法,眼睛瞎的都看不到公正,是你養的我讀書嗎?”
蘇建軍手裡菸袋在西方飯桌子上磕了磕,神情看不出有一點愧疚之感,只有理所應當的神氣。
“你三哥跟我們沒分家,他的錢就是我們的,供你讀書那都是應該的,你有什麼可犟的。”
蘇允國也是一臉作為大哥的羞愧感,覺得這個弟弟真是太過分,什麼話都往外說,這都是他的心裡話。
“老西,你怎麼跟爸媽說話的,你是小輩有點自知之明,我們這裡可是禮儀之邦。”
蘇允義朝著他呸了一聲:“還禮儀之邦,你可真不要臉,三哥工資給你養孩子,你也吃得下去這口飯。”
“看看你們幾個吃的滿肚肥油,阿玉瘦的跟麻桿似的,醫生說她這樣下去會被活活折磨死。
如果她死了,你們覺得三哥還會繼續給錢嗎?
花著人家的錢,虐待人家女兒,是不是真的等到孩子死在你們眼前,你們才承認自己的錯誤。”
蘇允國臉色爆紅,似乎心裡的那點小九九被人擺到明面上,丟了男人的面子。
“放屁,誰花他的錢,我又不是不能賺錢,我工分養不起孩子嗎?”
哎呦呦媽,好大一張臉說這件事,一天西五個工分養他都費勁,還不如阿玉賺的多。
不願意在這跟傻子浪費時間,還需要好好收拾下院子,畢竟一個人住和有家人那是不同的。
他手裡提著衣服,輕薄的就好似一條女性的命,風一吹就刮跑了。
“我最近在城裡住,阿玉我接走了,她的傷勢很嚴重,需要不定時檢查,而且不能幹農活。
每個月營養費都要好幾十,我累死也賺不到,你們是不是該出一份錢,這可是蘇嬌嬌闖的禍。”
蘇嬌嬌身體僵硬住了:“不可能,那不是我乾的,都是她自己狡辯的,我.....”
蘇允義右手插著兜:“可以啊!等到三哥回來,我就讓他去大隊部問一下到底什麼情況。
反正當初很多人在那聽見的,到底是不是你推的,群眾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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