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己經徹底涼透了的屍體,心裡頭確實飄過了一絲可惜。
畢竟卡爾瓦多斯這個人雖然本事不算頂尖,但勝在聽話、忠誠。
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讓他咬誰他絕不松嘴。
這種舔狗型別的手下,在組織里確實是稀缺資源,用起來很順手。
就這麼被林深三槍給崩了,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貝爾摩德也清楚,人己經死了,再心疼也換不回來。
眼下更重要的是怎麼跟眼前這個瘋子把接下來的事情談妥當。
她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己經切換成了一種帶著幾分幽怨和無奈的神色,語氣也放軟了不少,帶著一股子“為你好”的口吻:
“林社長,你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啊?卡爾瓦多斯怎麼說也是組織里的老成員了,你這樣就把他給殺了……後續會有麻煩的。”
她甚至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像是在真心實意地替林深考慮後續的爛攤子怎麼處理。
林深聽到她這番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靠在卡座的靠背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
“麻煩?有什麼麻煩?我連朗姆的表哥都敢殺!”
“你說來聽聽,這個卡爾瓦多斯是什麼背景?有多大來頭?”
“說給我聽聽,讓我看看我惹不惹得起。”
貝爾摩德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鐘就重新恢復了自然。
她呵呵地輕笑了一聲,用手指捲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髮梢,語氣輕飄飄地回道:
“他倒是沒什麼大背景……但怎麼說也是在組織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成員了,多多少少有些人脈和交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深就首接打斷了她:“沒背景?”
他冷笑了一聲,“沒背景那就是個小癟三咯?”
“一個小癟三也敢這麼囂張?又囂張又菜,他不死誰死?”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後語氣隨意地補了一句:
“你回頭給他燒柱香吧,讓他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住,別這麼囂張了。”
貝爾摩德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殺都殺了你能拿我怎樣”的臉,知道自己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她非常識趣地笑了笑,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好好好,我回頭會記得給他燒柱香的。”
說完,她也不再多看地上那具屍體一眼,彷彿那只是一袋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垃圾。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訂外賣:“麻煩過來收個屍體,221B咖啡廳。”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她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然後轉過頭來,對著吧檯的方向喊了一聲:“店長,我的咖啡還沒好嗎?”
明美正站在吧檯後面,整個人還處於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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