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兵衛的辦公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審訊報告，電腦螢幕上正在播放審訊室傳來的監控錄影。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忽然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中田讓治癱坐在椅子上，嘴巴半張，眼神渙散的那一瞬間。
黑田兵衛眯了眯眼，拿起滑鼠，把錄影往回拖了幾秒，又對比了一下角落裡那個計時器的時間碼。
他注意到了。
一整段審訊裡，畫面有一次極短的不自然跳幀。
時間碼跳了大約三十秒。
他重新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緩緩放下滑鼠，抬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面的兩個公安警察：“影片被剪下過，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公安並排站著，神色都繃得很緊。
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微微低著頭，語氣帶著一絲小心：“長官，是這樣的。犯人嘴很硬，死活不肯配合。”
“這您是知道的，外面爆炸又一起接著一起，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就……動了一點手段。”
他話說得隱晦，黑田兵衛卻聽懂了。
動手了。
他沉默了一下，沒有追究的意思。
他心裡清楚得很，靠好聲好氣地聊天，能讓一個炸彈犯老老實實把藏炸彈的位置吐出來，那才叫見鬼了。
再拖下去，外面還得死人。
用點非常手段，情理之中，他不在意。
另一個公安看黑田兵衛沒有追究，趕緊補了一句：“長官你放心，我們下手很有分寸，用書本墊著打的，沒留下任何外傷。”
“不管誰來查，都看不出什麼問題！”
黑田兵衛聽到這話，心裡最後那一點顧慮也沒了。
他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落到那份審訊報告上，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炸彈的具體位置，還是沒有拿到。”
那個公安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長官，我覺得犯人沒有說謊”
“我自己連七個女朋友的名字都經常搞混，他放了兩百個炸彈，記不住位置也很正常。”
另一個公安也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我也一樣！我回家的時候，鑰匙都經常插錯孔，試好幾遍才進得了門。”
黑田兵衛聽得太陽穴首跳，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行了，先出去吧。”
兩個公安連聲應著，彎腰退了出去。
走到走廊裡，關上門，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齊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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