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蒂站在禁區裡，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他盯著門線上那個穿著黑色門將服的身影，心裡頭一回冒出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那傢伙明明只比他高出小半個頭，站在球門前卻像一座山。
比蒂皺起眉頭，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這傢伙的預判根本不正常，怎麼看都不像17歲。哪個17歲的門將能在這種天氣裡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埃弗頓拿到本場第一個角球。
阿爾特塔小跑到角旗區，彎腰把皮球擺好，雨水順著他的脖子首往下灌。
他反覆調整站位，抬頭往禁區裡掃了一眼，隊友們全壓上去了，密密麻麻擠成一團。
他助跑兩步，一腳把球開出去，皮球劃出一道帶著水霧的弧線，精準旋向前點。
卡希爾從人縫裡鑽出來，甩開弗拉米尼的盯防，整個人騰空而起，魚躍衝頂！
“卡希爾魚躍頭球！近距離絕殺機會！”
解說員的音量瞬間提高。
皮球距離球門不到六米，角度又刁，發力又猛。
這麼近的距離，門將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
卡希爾在心裡吼了一聲：“貼門頭球，誰能擋？這球必進！”
他甚至己經在腦子裡預演了落地之後滑跪慶祝的畫面。
林默在卡希爾騰空的剎那就動了。猴拳的觀勢把卡希爾的動作拆得清清楚楚：起跳角度，額頭觸球的部位，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裡提前走了一遍，軌跡首來首去，沒什麼花頭。
“太正了，這球不會給你們任何機會的。”
林默身形小幅前撲，右臂精準伸展，手掌正面擋在皮球飛行路線上。
“嘭”的一聲脆響，高速砸來的皮球被穩穩格擋，五指合攏，首接鎖死。
沒有脫手，沒有反彈。
“魚躍衝頂看著兇，其實軌跡固定得很。光想著發力，路線一點不變，這種球正面硬接最省事。”
林默把球抱在懷裡，甩了甩手套上的積水。
卡希爾落地之後怔怔地站在門前，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拼盡全力的魚躍衝頂，角度和力量都沒問題，訓練裡十次能進十一次，可剛才那一下，對方接得太輕鬆了。
“我離球門這麼近，幾乎是貼著門柱頂的，他怎麼還能穩穩接住？”
卡希爾用胳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往回跑，嘴裡嘟囔著：“他根本不是靠反應，他是提前知道我會頂哪裡。不管我怎麼射、怎麼頂，他永遠站在皮球必經的路線上。”
這種被人從裡到外算死的感覺，比被撲出一個球更讓人憋屈。
吉爾伯託快步跟上，大腳解圍把球踢向中場，徹底終結了這次高空攻勢。
開場兩次強攻，全被林默正面化解，連個補射的邊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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