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沮喪，
這是看到了超出理解範圍的事物時，人類最原始的反應。
他們平時訓練時也練過雙人同時起腳射門，每一次都能把球轟進去。
但今天，在這個華國門將面前，他們的終極武器連一秒鐘的掙扎都沒撐過去。
索薩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拉菲尼亞低聲說：“他是不是……用了什麼魔法？”
索薩看了他一眼：“你一個巴西人，信魔法？”
“我現在什麼都信。”
林默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把球拋給馮嘯辰。
馮嘯辰接住球，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林哥，你剛才是不是在心裡嘲笑他們？”
林默面無表情：“沒有。”
“你嘴角抽了一下。”
“草屑飛嘴裡了。”
“……行吧。”
段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過聲音裡帶著顫抖的狂熱：“接住了！！！林默接住了雙人同時射門！索薩和拉菲尼亞同時起腳，球在空中還在劇烈晃動的時候——他就出手了！他沒有等！他首接抓住的！觀眾朋友們！我解說了十年足球！從沒見過這種射門！也從沒見過這種撲救！”
張路一臉震驚之色：“這不是撲救。兩個人的力量疊加，球在空中不規則晃動，從物理上講這種球是沒法預判軌跡的。但林默在晃動最劇烈的時候首接出手了。這不是運氣，因為他知道球最終會飛向哪裡。至於他怎麼知道的，也許只有他自己清楚。”
巴西替補席上，一名助理教練低聲說了一句：“我們需要一個驅魔師！”
沒有人笑。
因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這個華國門將，到底是什麼東西？
主教練韋伯站在場邊，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道無解的數學題。
他轉頭問助教：“我們還有沒有別的戰術？”
助教想了想：“要不……讓他自己把球踢進自家大門？”
韋伯瞪了他一眼。
助教立刻閉嘴。
第45分鐘。
華國隊打出上半場最後一次反擊。
馮嘯辰在後場斷球——他憋著一口氣，出腳格外兇狠，一腳剷斷把博博腳下的球捅走了。
博博被鏟得跳了起來，落地時踉蹌了一步，回頭看了馮嘯辰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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