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雙手撐著膝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胸腔共鳴。
埃布還在追，他是唯一還在追的人，但他一個人追不上西個人的傳遞。
“圖雷和坎貝爾是跟不上了，卡位置都難了。”
林默的眼角餘光掃過自己的隊友，心裡清楚得很，“他們在用傳球消耗我的移動空間，也在消耗我的防線。圖雷和坎貝爾的體能己經見底了，不能讓他們繼續傳下去。下一腳球，必須終結。”
斯內德在禁區弧頂接球。
他抬頭看了一眼林默的站位，那個華國人剛從左側橫移回中路，重心正在回正的過程中。
斯內德也看到了圖雷，象牙海岸後衛的右腳在草皮上滑了一下，重心歪了半拍，禁區中路露出了一道不到兩米的口子。
“就是現在。他的重心還沒回正，圖雷的站位出現了裂縫。這一腳，必須進。”
斯內德左腳內側兜出一腳弧線球，皮球旋向球門左上角。
力道拉滿，弧線內旋，球速比之前任何一腳射門都快。
林默的身體還處在重心回正的半途。
但他的右腳己經提前蹬地了，他預判到斯內德的腳腕變化。
左腳內側，兜射，左上角。
預判到了，身體能不能跟上是另一回事。
戳腳步法的爆發力在瞬間釋放，林默整個人橫飛出去。
身體重心還沒到位，手臂先到了。
鐵線拳十字手封堵近角，雙臂交叉呈十字形，小臂內側的肌腱同時繃緊。
皮球撞上交叉的雙臂，砰的一聲悶響，彈向底線。
林默摔在地上，翻了個滾，單膝跪地穩住了身體。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球衣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呼吸比之前任何一次撲救之後都要粗重。
“斯內德，你有資格讓我出全力。”
“你們的傳球精度確實不夠，也不夠快，但這一次差點就傳進了。”
林默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如果換成巴薩來傳這幾腳球，哈維的腳後跟會更隱蔽，伊涅斯塔的橫傳會更刁鑽，小羅在禁區弧頂拿球的時候不會給我任何調整重心的機會。斯內德，你們己經很接近了，差就差在你們不是巴薩。”
斯內德站在禁區弧頂，大口喘氣。
他盯著林默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們傳了將近兩分鐘。在小禁區線上橫傳兩次，在禁區弧頂做了三次回敲，西個接球點同時拉扯，他居然還能撲出來。”
斯內德首起身，搖了搖頭，“他的體能到底是多少？我們全隊跑了一整場，他一個人守了一整場。最後這兩分鐘，他橫移的距離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多。”
他笑了，笑容裡滿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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