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輛車的發射架上裝滿了十六枚132毫米火箭彈，彈頭指向西北，指向西面丘陵。
“報告！準備完畢！”
秦向天聽到手下回報，“發射！”
第一枚火箭彈拖著橘紅色尾焰衝出導軌。
撕裂空氣的尖銳嘶鳴，比榴彈炮更詭異，像幾十塊厚布同時從中間撕開。
“咻！咻咻！”
一條條尾焰騰空而起，第二枚，第三枚……
十二輛車，一百九十二枚火箭彈，不到十秒傾瀉完所有彈藥。
夜空被撕成了橘紅色。
火箭炮營的陣地只留下了一團團滾滾濃煙，來不及欣賞美麗的尾焰軌跡。
所有人都在收拾陣地快速撤離，轉移陣地。每一次發射都要立即轉移陣地，這是鐵律。
從趙凡的位置看過去，西面丘陵上空出現了一整片人造火燒雲。
火箭彈的尾跡還留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發光軌跡交叉重疊，像一張從地面撒向天空的發光大網。
十秒後，爆炸聲從遠處滾過來。
一整片連綿不絕的悶雷。
聲波貼著地面傳過來，趙凡感覺到鞋底下的泥土在微微發抖，像遠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翻身。
陣地上計程車兵停下了擦槍的手，眼睛盯著西北方向那片被染成橘紅色的天。
整個18旅前沿都安靜了。
那片丘陵上騰起的煙柱在晨曦中緩緩升起。
而接受了趙凡送的驚喜的日軍部隊這邊。
西面丘陵。
第21聯隊和第42聯隊的宿營谷地消失了。
並不是修辭手法。
那道谷地兩側的山坡本來是日軍精心選擇的集結位置，反斜面，避風，隱蔽。
現在那道谷地成了一個接一個彈坑的重疊。最大的彈坑首徑超過西十米。
坑底的地下水滲出來，混著泥土和血跡攪成暗紅色的泥漿。
樹木要麼被連根拔起，要麼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戳在彈坑之間。
折斷的樹枝上掛著黃呢子軍裝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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