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一間民房，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
桌上擺著斯帕姆切片煎過的，油還在滋滋響。水果罐頭倒進盤子裡，黃桃和梨子。繳獲的日軍清酒。
龐炳勳、錢英和幾個西北軍團長坐一邊。
趙凡、李戰輝、陳鵬、孫德華、李德新、秦向天坐另一邊。
龐炳勳舉起搪瓷碗，裡面是西北軍自己帶的高粱酒。
“諸位，龐某人嘴笨，說不出什麼漂亮話。
本來這頓只有白麵饅頭加清湯，我龐炳勳能拿出來的家當就這些了，你們的伙食這麼好，把我那白麵饅頭擠到桌子角上去了。”
錢英在旁邊接了一句：“軍座，饅頭全被你推到我這邊了，我這半邊桌子全是饅頭。”
眾人哈哈大笑！
龐炳勳把碗舉高：“我龐某打了三十西年仗。在臨沂守了十幾天，彈盡援絕，外面說第五戰區派了援軍，我沒信。
從我當兵那天起，就沒見過援軍來這麼快的。今天這杯敬趙旅長，敬新編獨立第18旅全體弟兄。
你們來得快，打得狠，我龐炳勳活了六十年，頭一回見到把小鬼子打退的部隊。”
一飲而盡。他把空碗朝下示意滴酒不剩。
趙凡站起來，同樣端著搪瓷碗。
“龐老哥，今天下午在城外，我看到你們這麼艱苦的條件還能堅持這麼久，我當時心裡就一句話，對不住，我們來晚了。
要不是你們守了十幾天，把坂垣死死釘在城外，我18旅的反擊不會這麼容易，這杯敬龐老哥和第三軍團全體弟兄！”
酒過三巡，龐炳勳臉上有了血色，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眾人放下碗筷，讓人撤走桌面剩菜。
“龐老哥，有件事我得現在跟你說。
本來想等明天早上再談，但今晚喝了這頓酒，咱們是自己人了，有些話不隔夜。
坂垣這老鬼子雖然往後撤了，他縮在湯頭葛溝沒有走遠，這是在等援軍啊。”
龐炳勳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援軍？”
“板垣師團還有部隊在後方，此次日軍進攻才動用了三個聯隊，後面的戰車中隊，其他炮兵可完全沒出來呢。”
龐炳勳沉默了一會兒，臨沂周邊的地形他閉著眼都知道。
莒縣到湯頭，公路，步兵強行軍不到兩天。
“也就是說留給我們動手的時間，就這兩天。”
李戰輝把地圖鋪在桌面上，趙凡指著地圖道：“明天全線反攻，不能再晚！”
“坂垣龜縮在湯頭到葛溝這一線。正面是殘部約西千，我旅一團正面釘住葛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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