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垣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開口。
“命令田中聯隊收縮到葛溝村後沿。各部往湯頭收攏。
彈藥集中給能打的。今晚後半夜往莒縣撤退。
田中留下，他的聯隊殿後。”
“哈伊！”桜田立正答道。
坂垣重新坐回地圖前，“對面那個指揮官，一定會在天亮前動手。我們走在他前面。”
桜田轉身出去傳達命令。
田中把僅剩的幾個大隊長叫進來。
“師團部命令我們41聯隊留下來殿後，現在報告你們的彈藥剩餘。”
一個大隊長開口，“每挺機槍不到二十發，擲彈筒打光了，步槍人均五發。”
田中陰沉著臉，“集中給機槍手。其餘人上刺刀。”
“哈依！”
幾個大隊長先後站起來，敬了禮，轉身出去。
田中一個人留在裡面，把南部手槍從槍套裡抽出來，檢查了彈匣，推回去。咔嗒一聲。
……
磚窯指揮所。
趙凡看手錶。凌晨三點五十分。
李戰輝在旁邊核對各部隊就位情況，步話機裡陸續傳回報告，各團準備就緒。
趙凡放下手錶。
“總攻開始！”
炮兵陣地這邊，李德新的聲音傳出來。
“全營注意。試射，目標葛溝村正面，一號炮單發。預備……放！”
單發一百零五榴彈拖著尖銳的呼嘯劃過夜空。
彈著點在土坎前方偏左，火光閃過之後土塊和碎石稀里嘩啦落下來。
前沿觀測手趴在炮隊鏡後面報出偏差。
“彈著偏左三十米，距離偏近二十米。請求修正。”
“方位右轉兩密位，距離加二十。二號炮試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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