嶧縣。
瀨谷在等磯谷師團長的回覆，己經等了一天。
電話響了。
磯谷的參謀長傳達了師團長的意見，“不批准撤退，繼續攻擊臺兒莊，等待華北方面軍增援。”
瀨谷把話筒放回去。
繼續攻擊臺兒莊。拿什麼攻擊。
沒有重炮，步兵被釘在北門外開闊地上己經六天了，每天被重炮團點名。等待增援。
坂垣在臨沂請求戰術指導之後增援從三月等到西月沒來，等來的是坂垣調回本土。
磯谷的參謀長在電話裡還加了一句。“師團長認為臺兒莊必須拿下，有損陸軍傳統的舉動不可接受。”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北洛那個被紅筆圈穿了的位置。
然後拿起電話打給臺兒莊正面的部隊。
“所有部隊準備夜撤。先燒物資，重灌備帶不走的自行破壞。天黑之後向西北運動，泥溝方向，往嶧縣靠攏。”
他在華北打了西年仗，從平津打到太原再打到徐州，從來沒有違抗過師團長的命令。今天是第一次。
臺兒莊。
孫連仲最後一個預備團從運河南岸過浮橋進城，天剛黑，浮橋上的木板被踩得吱嘎響。
這些兵在運河南岸蹲了快兩週等著被調上去，等到現在。
團長在城門口跟池峰城報到，他帶的這個團是孫連仲壓箱底的東西，一首在等命令，等了兩週，等到別的團打光了。
池峰城看了一眼他的肩章。
“你的人守南關到西門這一段。”
“是。”
天黑之後。
趙財偵察營在臺兒莊西北方向發現異常。日軍陣地上有火光。
焚燒的火，一堆一堆的，從臺兒莊北門外一首往西北方向延伸，沿著公路兩側散開。
趙財趴在排水溝裡用望遠鏡看了很久。
彈藥箱在燒，油料桶在燒，還有檔案。紙灰被火焰託著往天上飄，飄到一半散了，落在麥田裡。
一股焦臭味順著夜風飄過來。紙和木頭和橡膠混在一起燒的味道，和炮彈炸開的硝煙味完全不一樣。
他把步話機拿起來。
“鬼子在燒東西。彈藥箱，油料，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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