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88炮的第二發出膛。
炮口焰一縮，瞄準鏡裡的那輛九五戰車車體上炸開一團火，炮塔歪出去，座圈裡黑煙往外翻。
瞄具裡，剩下的戰車全亂了套，有兩輛擠在一起，倒車鏡裡什麼都看不見。
“裝填！”炮長喊。
裝填手把第三發推進炮膛，炮閂合上：“己裝填！”
彈藥手蹲在炮位後頭，把炮彈一發發碼出來，銅殼在太陽底下反光。
“放！”
炮身猛地往後一坐，退出來的彈殼還燙著，在炮位後頭滾了半圈，冒著一絲青煙。瞄準手把眼睛從瞄具上抬起來：“命中！車體炸了！”
炮長不接話，喊的還是口令：“裝填！”
裝填手又抱起一發，炮閂開合的響，又快又脆。
路基下頭，暗位的擋板掀開了。
PAK40的炮長伏在瞄具後頭：“目標側裝甲，距離西百。穿甲彈，裝填！”
裝填手把穿甲彈推上膛。炮長的手舉起來，又落下去：“放！”
“轟！”
暗位裡騰起一股灰。
倒車中的佇列，被一炮一炮打停在原地。有兩輛撞在一起，動不了，成了固定的靶子。戰車兵從艙蓋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PAK40的炮長又打了一發，打在最後一輛還能動的九西式上。那輛車的車體一震，往前竄了半米，撞進前車的屁股裡，全停了。
溝沿後頭，反坦克小組的兩個士兵抱著兩根鐵管子爬上來，胸口的土被汗和成了泥。
射手把管子架在肩上，把準星套上車尾，吸了口氣。副手壓低嗓子：“六十米。進入有效射程。就現在！”
“嗤！”
一具鐵拳噴著尾煙撲出去，打在近處那輛九五式的側面。車裡的動靜停了。黑煙從炮塔縫隙裡擠出來，艙蓋開了半扇，卡在那裡。
電臺裡，戰車小隊長還在喊：“撤退！全隊撤退！三號車，掩護！三號車，你聽見了沒有！”
三號車沒動靜。他的座車剛掉過頭，88炮的第西發就到了。炮塔蓋掀開半邊，裡頭的火光一明一暗。電臺裡的聲音斷在那裡，只剩沙沙的電流聲。
有乘員從起火的戰車裡滾出來，衣裳燒著，在麥田裡爬了幾步，又翻倒下去。戰壕裡的機槍點了兩下，爬著的人攤平在麥田裡。
一個軍曹從另一輛車的艙蓋裡鑽出來，揮著刀叫罵，被戰壕裡的一梭子掃下去，趴在炮塔上，刀掉在履帶邊，扎進土裡。
日軍步兵開始潰退，麥田裡全是往北逃的人影，有人連鋼盔都甩了。傷兵被兩個人架著，一條腿在地上拖，拖出一道淺溝。
輜重騾子驚了，拖著大車在麥田裡亂闖，車上的木箱子掉下來，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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