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楚雲飛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方立功面色灰敗，語氣艱澀道：“團座，您告訴我當斷即斷，當時......新一團的部隊已經將我部全部包圍。”
“以他們的戰鬥力，連坂田聯隊都能夠全殲，真打起來，我們三五八團......未必有勝算。”
楚雲飛聞言，滿腔怒火瞬間噎住。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三五八團縱然不弱，可真正對上新一團，哪怕他本人親自在場，也不敢說有完全把握。
更何況對方有心算無心，特地算準了他們三五八團對新一團的忌憚。
方立功見楚雲飛沉默，繼續低聲道：“團座，我聽秦義說來接應友軍起義，屬下便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屬下......權衡利弊，保全全團將士，避免無謂的流血衝突，只能先暫時依從，等團座您回來，再想辦法澄清其中誤會。”
楚雲飛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滿是疲憊。
“罷了......此事先容我緩一緩，等我到時候找上門去，想辦法把炮營要回來吧。”
“這裡面，定是有什麼誤會，把誤會解釋清楚......應該就好了。”
方立功抬起頭：“那團座，軍部那邊是否需要上報......”
楚雲飛猛地揮手打斷：“還嫌不夠丟人嗎？！”
方立功原本還想再說什麼，見團座氣在頭上，便只能低下頭無奈嘆了一聲。
......
山坡之上。
秦義站在上面，目光望向不遠處緩緩行進的炮營隊伍。
火炮緩緩向前推進，戰士們扛著炮架。搬著彈藥箱，腳步卻顯得有些拖沓。
隊伍裡不時傳來低低的交談和嘆息聲，全然不似一支“主動起義”隊伍應有的激昂氣象。
趙剛走到他身旁，眉頭微蹙道：“團長，你確定這炮營的戰士是準備起義的嗎？”
他頓了頓，指向行進中的隊伍。
“我怎麼感覺他們倒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
按照秦義之前的說法，這支曾在蒼雲嶺開炮支援新一團的炮營，早已心屬八路軍，只是受晉綏軍編制所困，如今時機成熟，起義投奔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眼下這行軍速度慢吞吞的，戰士們臉上也看不出太多振奮，反倒像是被迫轉移，確實缺乏趙剛想象中那種起義部隊的味道。
“應該沒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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