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驥見朱棣發問,不敢耽擱,連忙趨步上前,躬身稟報道:“啟稟陛下,浙江都指揮使司又有八百里加急軍報送至。”
“倭寇……倭寇再度大舉犯邊!”
朱棣臉色一沉:“講!”
孟驥深吸一口氣。
“據報,倭寇糾集數百之眾,乘大船二十餘艘,突襲寧波府昌國衛下轄的石浦所。”
“守軍雖奮力抵抗,但倭寇悍不畏死,且攜有鳥銃、倭刀等利器,攻勢兇猛。”
“石浦所千戶王斌戰死,軍民傷亡逾三百,糧倉被焚,倭寇擄掠青壯、婦孺近百人,登船揚長而去。”
“其後,這股倭寇又轉掠台州府松門衛沿海數村,燒殺搶掠,荼毒甚重……沿海百姓,哭聲震野。”
“混賬!”
朱棣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盤作響,霍然起身,臉上怒意勃發。
“無恥倭奴!安敢如此猖獗!”
他胸膛起伏,眼中寒光凜冽。
“朕己令浙江嚴加防備,竟還敢如此大規模登岸劫掠,殺我將士,擄我子民!”
“太過猖狂!”
殿內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及一眾皇孫也都神色肅然。
朱瞻基沉吟道。
“皇爺爺,倭寇如此猖獗,朝中諸公……可有何應對之策?”
朱棣聞言,冷哼一聲。
“群臣之策,無非老生常談!”
“一曰增兵,奏請從江西、南首隸等地調衛所兵赴浙協防。”
“二曰築城,請撥內帑,於沿海要衝增築烽堠、加固城牆。”
“三曰禁海,再申嚴令,片板不得下海,斷其內應勾結。”
“但是,調兵遣將,勞師動眾,錢糧靡費甚巨,且各地衛所兵卒不習海戰,水土不服,戰力幾何?”
“築城固可守一時,然海岸綿長,何處不防?”
“禁海更是一刀切,沿海百姓以海為田,生計何存?”
“況且,倭寇來去如風,我大軍雲集,彼則蟄伏無蹤,我師疲而返,彼又捲土重來。”
“此等被動防禦,朕早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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