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空倉掛機那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在硝煙瀰漫的靶場上空緩緩消散。
林清寒的一顆心，也跟著這聲脆響，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但緊接著，是一陣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死死盯著顧城那雙修長白皙。剛剛用最粗暴的手法完成槍械微調的大手。
那雙手上沾著黑色的槍油和鐵鏽，但在林清寒眼裡，這雙手比世界上任何精密儀器都要迷人。
一塊廢鐵皮。一把破銼刀。
三十秒的隨手刮擦。
就把整個軍區科研院耗時三個月。幾十名頂尖專家都沒能攻克的導氣管散熱死局，輕描淡寫地給破了！
這怎麼可能？
這種對槍械內部結構近乎於直覺般的物理感知，以及對金屬材料熱膨脹係數精準到微米的粗暴把控。
這絕對不是一個新兵能掌握的！
甚至，連軍工院那些研究了一輩子輕武器的白髮院士，也不可能用一塊破鐵皮做到這種地步！
他到底是怎麼懂這些最前沿。最核心的軍工工程學技術的？
林清寒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她轉過身，快步走到靶場邊緣的越野車旁，避開人群。
拉開白大褂的口袋。
那雙平時連捏著手術刀般精密的游標卡尺都不曾抖過的手，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
“滴。滴。滴......”
林清寒按下保密手機的按鍵，撥通了軍區總司令高世魏的專線。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清寒啊，試槍的結果怎麼樣？雷虎那小子的兵沒把你的寶貝槍摔壞吧？”高世魏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爺爺......”林清寒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了調，“槍......差點炸膛了。”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下來。
高世魏的呼吸明顯沉重了幾分。雖然隔著電話，林清寒依然能感受到那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身上散發出的威壓。
“傷到人沒有？”高世魏沉聲問。
“沒有。被人救下來了。”林清寒抓緊手機，指節泛白，“爺爺，龍牙大隊新來的那個叫顧城的新兵......他到底是什麼人？”
高世魏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
“他怎麼了？”高世魏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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