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宛如熟透的西瓜被一柄鐵錘狠狠砸爛的悶響。
機槍手大半個頭蓋骨被高速旋轉的狙擊彈硬生生掀飛。一團夾雜著慘白腦漿的猩紅血霧，呈扇形在洞口爆開。
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沉重地撲倒在那挺還掛著彈鏈的PKM機槍上。
滾燙的鮮血如同潑水般，濺了坐在兩米外彈藥箱上的坤沙半張臉。
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鐵鏽腥味，瞬間衝散了洞穴裡雪茄的醇香。
坤沙保持著夾雪茄的姿勢，臉上的狂笑僵硬成了滑稽的面具。幾滴溫熱的腦漿順著他的鼻樑滑落，掉在他那雙昂貴的鱷魚皮皮鞋上。
“敵襲——！十二點鐘高地！”
反應最快的一個僱傭兵淒厲地嘶吼起來。他一把將還在發愣的坤沙撲倒在沙袋後面。
話音未落。
“砰！”
第二聲如同催命符般的槍響接踵而至。
那個撲倒坤沙的傭兵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的防彈背心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出現在他的後背。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壓在了坤沙身上。
死寂了幾秒鐘後，整個蝙蝠洞外圍徹底炸了鍋。
“開火！火力壓制！把他給我打成篩子！”坤沙推開身上的屍體，像一條瘋狗一樣躲在沙袋後咆哮。
剩餘的十幾個傭兵端起手裡的AK，朝著頭頂那片黑漆漆的岩石突起瘋狂掃射。密集的火舌撕裂了雨夜，子彈打在絕壁上，火星西濺。碎石像雨點一樣簌簌落下。
但那可怕的狙擊槍聲，卻沒有因為這種盲目的火力壓制而有絲毫停頓。
“砰！”
“砰！”
每一聲沉悶的槍響，都像是在死神的花名冊上打了個勾。
試圖去操縱另一挺機槍的傭兵，脖子被洞穿，捂著噴血的喉管倒在泥地裡抽搐。
探出頭想要扔手雷的傭兵，手臂剛剛揚起，連人帶手雷被一槍轟碎了半個肩膀。
制高點上的顧城，就像一臺沒有感情的點名機器。
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紊亂，每一發子彈的間隔，精準得像是在節拍器上跳舞。十發彈匣，十具屍體。槍槍斃命，絕不浪費哪怕一顆子彈。
“咔噠。”
空倉掛機的聲音響起。
顧城隨手把打空了子彈的SVD狙擊步槍往旁邊一扔。
他沒有換彈匣，也沒有躲在上面跟下面剩下的殘兵敗將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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