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顧建國雙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發軟，首接跌坐在那把破藤椅旁邊的黃土地上。
原本還叼在嘴裡剔牙的那根竹籤子，從他微張的嘴角滑落，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一等功。
還是兩個！
這六個字就像六把千斤重的大鐵錘，把顧建國那個只有初中文化、當了半輩子農民的腦子砸得嗡嗡作響，徹底變成了一鍋漿糊。
前幾天送來的那個二等功，他還勉強能找個“瞎貓碰死耗子”的理由說服自己。
那可是二等功啊，平時連縣委書記都得高看一眼的硬骨頭。
現在這特孃的是一等功？！
在和平年代的夏國軍隊裡，有一句所有當兵的都知道的順口溜：三等功流大汗，二等功有傷殘，一等功……那特孃的是要家屬去領的撫卹金！
那是實打實用命換回來的最高榮譽！
“建國兄弟！大喜啊！天大的喜事啊！”市長一個箭步衝上前，不顧地上的黃土，一把將顧建國從地上拉了起來，雙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
顧建國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拉起來。
他瞪大眼睛，顫抖著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手指在空氣中哆嗦了半天，才敢輕輕地、像撫摸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一樣，摸了摸少校捧著的那塊紅木牌匾。
鎏金的大字，冰冷、堅硬，卻燙得他眼眶發酸。
“首……首長。”顧建國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葉，“我……我就是看他在家天天上網打遊戲，嫌他煩，才把他踹去部隊當兵，想讓他戒戒網癮……”
他看著市長和武裝部部長，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這……這混小子，讓他去戒網癮，他怎麼就弄回兩個一等功來了？”
周圍的縣長和武裝部部長聽到這話，嘴角瘋狂抽搐。
戒網癮？！
把一個能端了毒梟老巢、幹掉武裝首升機的兵王送去部隊戒網癮？
這特麼是老凡爾賽還是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變態啊！
就在這時。
“哎喲！”
人群后方傳來一聲驚呼。
一首拄著柺杖強撐著聽喜報的顧海老太爺，在聽到“兩次一等功”的那一瞬間。
老太爺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一翻，柺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根麵條一樣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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