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皺了皺眉。
“行了，停下吧。”他放下手裡的麵碗。
周大山一個急剎車停在顧城面前，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
“俺覺得挺好，就是這玩意兒老叫喚，吵得俺腦瓜仁疼。”周大山憨憨地抓了抓頭皮。
顧城站起身，走到林清寒面前。
他沒有看她那張驕傲的臉，而是伸出手指，在外骨骼的液壓桿上輕輕彈了一下。
“當。”
“垃圾。”
顧城嘴裡毫不留情地吐出兩個字。
林清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她猛地握緊拳頭，白大褂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懂什麼！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微型液壓傳動技術！”林清寒咬著牙，聲音裡透著壓抑的怒火，“它的動力輸出比上一代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動力提高有個屁用？”
顧城冷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帶著一股濃重的硝煙味。
“特種作戰，第一要義是隱蔽！你聽聽這破銅爛鐵發出的聲音！隔著五百米，敵人的暗哨就能聽見你液壓泵加壓的動靜！”
顧城伸手指著外骨骼的關節處，步步緊逼。
“穿上這玩意兒去敵後偵察？那是給敵人的人形靶子戴上了擴音器！還沒等你靠近，敵人的重機槍就己經把你打成篩子了！”
林清寒被逼得後退了半步。
她的眼眶泛起了一絲委屈的紅暈，但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那無人機呢！‘蜂鳥’偵察無人機！”林清寒指著箱子裡的微型飛行器，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體積小，紅外隱身，高畫質夜視傳輸！”
顧城隨手抓起一架無人機，走到倉庫門口。
外面正颳著三西級的穿堂風。
顧城隨手一扔，無人機立刻啟動旋翼懸停在半空。
但當一陣稍大的山風颳過時，那架巴掌大的無人機就像狂風中的落葉，瞬間失去了平衡，在空中劇烈搖晃，鏡頭傳回的畫面也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殘影。
顧城一把將無人機抓了回來，扔回箱子裡。
“抗風性太差。熱帶雨林或者高海拔地區，隨便一陣側風就能讓它失去控制。這種嬌貴的玩具，只適合在室內拍拍電影。”
字字誅心。
林清寒熬了三個通宵的心血，被顧城貶得一文不值。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打著轉。驕傲的內心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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