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少女虎視眈眈的目光，曹操傻眼了。
剛才明明都還一臉大義凜然，所說之言令他這個宦海沉浮多年，見慣爾虞我詐的老油條都深受觸動。
這眨眼就變卦了？
“將軍既然不肯答應歸降，緣何扣下這些財物？汝貴為三軍主帥，當以信義為先，怎可收錢而不辦事？”
蘇寶立刻道：“我哪莫辦事啊？這些錢就當買你的命了，不然你試試能不能走出這道門。”
曹操瞬間閉嘴了，就要拂袖而去。
蘇寶又叫住了他。
“慢著。”
“將軍還有何吩咐？”
蘇寶嘆了口氣，筷子在鍋裡撈了撈，夾起半隻軟爛的熊掌，放入盤中。
“先生冒險而來，怎可讓你空手而歸。這個你拿著，帶回去交給曹老闆品嚐。”
“就說他的心意本將收到，但交情歸交情，公私得分明。”
曹操看著下人遞來，用絲帛包好的熊掌，稍加愣神，突然笑了。
這必是蘇寶礙於人多眼雜，特意為之。
所謂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這招投桃報李，他曹某人明白，明白！
曹操暗忖，這莫非是在考教他曹某人？
孟子有云：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彼以熊掌贈我，正合蘇寶此時兩難處境。
她既捨不得離開董卓這條大魚，又不想辜負曹某這隻熊掌。
如此，倒也難為她了。
想通此點，曹操整個人豁然開朗，哈哈大笑。
笑聲中透著說不出的愉悅豁達，甚至有種卸下偽裝，當場表明身份的衝動。
好在曹操知曉，此乃西涼軍帳，人多眼雜，指不定周圍這些人中，就藏有董卓的眼線。
他欣賞的看著正埋頭乾飯的馬尾少女，這份不說之說他懂。
全都懂！
背主竊敵，豈可當面明說。
“將軍這份回禮，曹老闆一定愛不釋手。將軍慢用，陳矯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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