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劉義真:從跟隨劉裕北伐開始》第5章 大勢(1)

作者:季漢玄甲軍·1個月前

劉義真從王買德宅中出來時,日頭己近正午。他本己翻身上馬,想了想,又勒住韁繩,轉回頭對王買德道:“王公,左右無事,不如隨我回府用頓便飯?還有許多話想向王公請教。”

王買德微微一怔,旋即含笑拱手:“殿下有請,敢不從命。”

二人並轡而行。劉義真心中著實歡喜,他手下缺的正是這樣一個人物。王修長於政務,王鎮惡長於軍略,可真正的“謀主”,能運籌帷幄、料敵機先、為他剖析天下大勢的智囊,卻始終空缺。

這半年來,許多軍國大事都是他自己拿主意,雖有後世經驗在胸,到底獨木難支。王買德是能與謝晦、崔浩相提並論的人物,又正當盛年,如今歸入帳下,恰如久旱逢甘霖。

再者,王買德在胡夏做了多年軍師中郎將,統萬城的虛實、胡夏各部的底細、赫連勃勃的性情脾性,天下沒人比他更清楚。將來滅胡夏,他便是現成的嚮導。

想到這裡,劉義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自己麾下這姓王的未免太多了些,政務一把手王修,軍事一把手是王鎮惡,連謀主都姓王,自己手下大大小小的事,都讓他們老王家包圓了啊!

回到秦王府後,二人分賓主落了座,很快便有侍女將酒菜擺上。

劉義真也不急著談正事,先與王買德敘了幾句閒話,待酒過一巡,才放下筷子道:“實不相瞞,昨日府中軍議,關中諸將把西方局勢與我盤了一遍。今日想請王公也替我參詳參詳,看看我下一步,該當如何走?”

王買德亦放下筷子,從容道:“殿下請說。”

劉義真便簡略將昨日軍議的內容轉述了一遍:“如今局面,北邊魏主拓跋嗣病重在床,崔浩輔著太子拓跋燾監國,有訊息傳來說拓跋燾意欲圖謀遼東燕國,暫時無暇南顧;涼州那邊,沮渠蒙遜被李歆牽制,動彈不得。西秦乞伏暮末無父之威,內部離心,我意欲先取之。但究竟是先西后北,還是先北後西,總須有個通盤計較。王公久在北方,見多識廣,還望賜教。”

王買德微微一笑,知道這是劉義真有意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他也不推辭,略一沉吟,道:“殿下心裡其實己有定見,不過是想聽聽臣的愚見,印證一番罷了,那臣便首說了。”

他伸指蘸了酒,在案上先畫了個圈:“西秦,該打,而且當速打。乞伏暮末與我大宋有殺父之仇、亡國之恨。殿下擒了他父親乞伏熾磐,又佔了他隴西半壁,暮末在枹罕日日如坐針氈,遲早要拼死一搏。與其等他狗急跳牆,不如趁他根基未穩,先手滅之。西秦一滅,隴右全境盡歸殿下,關中便再無西顧之憂。”

他又畫了個小圈:“吐谷渾在青海之西,兵不過數萬,又隔著西傾山,往來不便。要他們主動來犯關中,還沒有那個膽子。至於北涼——”他擺了擺手,“沮渠蒙遜此人,梟雄也,但困於張掖一隅,東有李歆,西有柔然,能穩住自家基業己是萬幸。只要殿下不主動西征,他斷不會來惹關中。”

他的手指最後重重落在案上,點在那個假想的北方位置上:“唯獨胡夏,殿下不必打,只須等。”

劉義真挑眉:“等?”

王買德道:“赫連勃勃此人,昔日誌氣無雙,他能統合諸部,靠的是就是那一股‘天地不懼’的銳氣。如今銳氣己失,整日沉湎酒色,而匈奴諸部,向來強者為尊。他赫連勃勃當年是踩著多少屍首爬上王位的?如今他這副模樣,那些部酋還能服他麼?”

“臣在統萬城多年,深知鐵弗匈奴的底細。赫連勃勃如此情形,快則一年,慢則兩載,其眾必生內亂。屆時殿下趁亂出師,取統萬如探囊取物。朔方、河套盡入版圖,胡夏之患便徹底消弭。”

“所以殿下此刻選西秦,正是上策。滅西秦,固隴右;養晦觀變,待胡夏自亂;待西土全定之日,便是殿下東出之時。”

這番話正合劉義真心意,他點了點頭,忽然又問了一句:“那仇池呢?”

王買德眉頭微皺:“仇池?”他頓了頓,“殿下想打仇池?”

劉義真道:“仇池國小,卻卡在武都咽喉上,像一根魚刺,橫在關中和成都之間。楊氏兩頭討好,首鼠兩端,平日看著無害,可真要有什麼風浪,他便是最不安分的那一個。我想著若能儘早拔掉這根刺,便能讓關中和益州連成一片。”

益州和關中本該是一體的,秦漢之時,關中與巴蜀連成一片,出褒斜道、子午道、金牛道,千里饋餉,雖不易卻可行。

只可惜漢時的武都大地震使漢水改道,水道斷絕,陸路又艱險,兩地的運輸成本陡然翻了幾倍。自此以後,益州與關中便若即若離,自成一方天地。

若非如此,以關中加巴蜀之力,整個華夏的歷史走向,恐怕都要改寫。

他甚至想過:若兩地貫通,他便可從關中南下益州,再沿牂牁、南中一路向西南擴充套件,把雲南收進來,甚至再向南,把後世的交趾、中南半島都納入囊中。到那時,出海口在手,而且離中東那片世界島更近,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大天地。

可惜,神通不敵天數,武都大地震改變了一切,讓益州與關中的聯絡始終隔著一層。

儘管如此,益州依然是關中最重要的戰略後方之一,歷史上大唐天子數次逃離長安,都是去的益州。

關中若要成為真正的王霸之基,益州絕不能是關中朝廷鞭長莫及的化外之地。而要真正“開發益州”,讓兩地暢通,仇池這塊卡在咽喉上的骨頭,遲早得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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