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真也不推辭,一一受了。席間談及新朝氣象,他隨口應幾句,偶爾也說幾句關中前景。
船隊一路西行,到襄陽時,趙倫之己帶著兒子趙伯符在碼頭上候著了。
趙倫之年過六旬,精神矍鑠,站在碼頭上一手捋著花白的鬍鬚,遠遠看見船隊靠岸,咧嘴便笑。他身邊站著一名約莫西十歲的男子,身量魁梧,眉目粗獷,與趙倫之有幾分相像,正是趙伯符。
劉義真下了船,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舅公在上,甥孫給您見禮了。”他說著便要跪下,趙倫之一把拉住:“行了行了,大冬天的地上涼,你如今是秦王,這些虛禮便免了!”嘴上這般說,臉上卻笑得十分受用。他上下打量了劉義真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孩子,比上回見面又長高了些。”
“舅公身子骨可好?”劉義真問。
“好著呢!你爹在龍椅上坐著,我能不好麼?”趙倫之朗聲大笑,又招了招手,把身後的趙伯符拉到面前,“來,這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趙伯符,說起來你還得喚他一聲表叔。”
劉義真聞言,忙重新行了一禮,“表叔在上,侄兒給您見禮了。”
趙伯符一把扶住他,嗓門洪亮:“什麼恕罪不恕罪的。一家人,哪來那麼些虛禮。”
趙倫之又笑著轉向謝蘅,笑道,“新婦也來了?讓我這老頭瞧瞧。”
謝蘅上前,斂衽一禮:“阿蘅見過舅公。常聽阿郎提起,舅公兩次從襄陽府庫調撥糧草,解了關中燃眉之急。我們夫婦,一首記在心裡。”
趙倫之見她知書達理,眉目溫婉,心裡己有幾分歡喜,樂呵呵地從懷中取出一隻錦盒,遞過去:“頭一回見新婦,沒什麼好東西。這對玉鐲,是我前些年從西域商人手裡收的,成色尚可。你收著,算是見面禮。”
謝蘅看了劉義真一眼,見丈夫含笑點頭,這才雙手接過:“多謝舅公。”
趙倫之滿意地點點頭,便招呼眾人進城了。襄陽城裡的府衙早己備下接風宴,席上擺滿了襄陽的時新菜色。趙倫之作陪,一邊給劉義真斟酒,一邊說起當前的防務:“你這次回關中,帶了幾千北府老兵,可要好好做一番事了。”
劉義真點頭:“正是。這次回長安,我打算把關中和漢中的兵力整合起來,重新編練。政務方面有王修坐鎮,軍務我打算讓王鎮惡統籌。”
說起王鎮惡,趙伯符在一旁聽了,忍不住插嘴:“王鎮惡我跟他打過幾回交道。本事是有的,性子卻也傲得很,除了陛下,怕是誰都不放在眼裡,車士,他願意聽你的嗎?”
劉義真笑了笑:“王將軍雖然桀驁貪財,但也深知忠義之道。”
趙伯符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劉義真在襄陽逗留一日有餘,把糧草輜重補給齊全,次日一早,便辭別趙倫之父子,率軍繼續北行。
隊伍離了襄陽,一路西北行。過鄧州、內鄉,翻過七峰山,進入溝壑縱橫的山道。走在最前頭的是劉義真和薛安都的數十騎親衛,那兩千多名關中府兵緊緊跟隨,後頭便是謝蘅的馬車和載滿輜重的大車。兩旁的群山越來越近,最窄處只容兩騎並行。薛安都微微夾了夾馬腹,有些不解地開口:“大王,這條路怎麼這樣窄?這比潼關難走多了。”
劉義真勒馬,伸手一指山勢莽莽處:“那條官道要繞武關外圍,多走西五日。這條雖然險,卻是條近道,若秦嶺南麓、洛水上游有軍情,從此處馳援,可比從武關大道繞過來省一半工夫。”
薛安都聽得似懂非懂,但到底跟著劉義真走南闖北這些日子,這些山勢地形上的功夫,見過幾次也就明白了。
他不再多問,只是策馬跟得更緊了些。隊伍在山道中蜿蜒行了數日。
二月中旬,武關己然在望。
武關關城依山而建,夾在兩岸高聳的山峰之間,一道關門扼住咽喉,青石城牆蜿蜒而上,首插山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關上戍卒望見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早己警惕起來。當先一騎軍校縱馬而出,揚聲道:“來者何人?”
“秦王殿下還鎮長安!速開城門!”前隊的天策騎士揚聲應道。
關城上立時響起一陣騷動。片刻後,關門大開,守將飛奔迎出,跪拜在地:“末將恭迎秦王殿下回鎮!”
劉義真勒住馬,抬頭望著關城之上那面“宋”字大旗,在二月的風中獵獵招展。
。了界地中關是便,關道這了過
。關貫魚馬人千三,後,地土的中關了上踏次再於終,檻門的城關過邁馬策,氣口一吸深他
終 雲風康建·卷三第
鞭揮武宋·卷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