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平安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不少汗。
今天跑了一天，從石頭村到後山，從後山到縣城，又在百年堂折騰了大半個晚上，不洗個澡沒法睡。
他開啟門，秦嵐還在客廳裡收拾東西。
“嵐姐，有熱水嗎？我衝個涼。”
秦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你等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進另一個房間，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淺灰色的T恤，深色的運動短褲，標籤還在上面。
“這是我上次給我弟買的，他還沒穿過。你先湊合穿，尺碼應該差不多。”
葉平安接過來，道了聲謝，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擰開，熱水衝下來，把一天的灰塵和疲憊沖掉了大半。
葉平安閉著眼站了一會兒，讓水流打在臉上，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他關了水，擦乾身上的水漬，拿起那件T恤看了看，又放下了。
穿不穿都行，反正一會兒就回房間睡了。
葉平安只穿了那條運動短褲，用毛巾擦著頭髮，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
秦嵐正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
她看見葉平安的那一秒，手裡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
葉平安的上身什麼都沒穿。
水珠還沒完全擦乾，從他的脖子往下淌，順著鎖骨的凹陷流過胸口的線條，一路滑到腰腹。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誇張肌肉，是那種結實。勻稱。每一塊都恰到好處的好看。
肩膀寬，腰身窄，胸肌的輪廓分明但不誇張。
最要命的是腹肌——六塊，整整齊齊地碼在腹部，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褲腰下面。
人魚線從兩側斜斜地切下去，消失在褲腰的邊緣，勾出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弧度。
秦嵐的目光從他胸口滑到腹部，又從腹部滑到腰線，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移開了。
她的耳朵紅了。
葉平安也愣了一下，毛巾搭在肩膀上，手停在半空中。
他習慣了。在牢裡四年，男的跟男的天天光著膀子，沒人覺得有什麼。
出來以後一個人住，洗完澡不穿上衣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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