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氣氛有點怪。
蔣雯雯一直低著頭扒飯，耳朵尖還是紅的，不敢看葉平安，也不敢看她媽。
蔣雯雯的母親倒是熱情，一個勁往葉平安碗裡夾菜，嘴上說著“多吃點多吃點”，眼眶還是腫的。
蔣雯雯的父親坐在對面，悶頭喝酒，不說話。
葉平安吃了一筷子菜，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兩口子。
“叔叔，阿姨，我想問你們一件事。”
蔣雯雯的父親抬起頭。
“雯雯當年沒去上大學，是因為我。你們......不生我的氣？”
兩口子互相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蔣雯雯。
三個人之間的眼神很微妙，像是在用眼睛說一種葉平安聽不懂的話。
蔣雯雯的母親先開口了，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太自然：“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提了。”
蔣雯雯的父親跟著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葉平安看著他們，沒再問。
但心裡那個疙瘩更大了。
這不對。
哪有父母不埋怨的？女兒為了一個坐牢的人放棄大學，毀了一輩子，正常父母早就指著鼻子罵了。
可他們不罵，不說，甚至連提都不願意提。
不是不介意。
是有什麼不能說的事。
吃完飯，蔣雯雯的父母扛著鋤頭下地了。
出門前蔣雯雯的母親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葉平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轉身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葉平安站在堂屋裡，蔣雯雯收拾完碗筷從灶房出來，擦著手上的水。
“走，去你房間。”葉平安說。
蔣雯雯的臉又紅了。
但她沒拒絕，低著頭走在前面，推開了那扇木門。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床還是那張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單上，照出空氣中的細小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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