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他說。
劉三娘沒動。
她直起腰，站在床邊，月光打在她身上，吊帶裙薄得能看見裡面所有的起伏。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沒有去撿地上的衣服，也沒有遮擋自己，就那麼站在那兒，大大方方地讓葉平安看她。
“葉平安，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委屈，但那種委屈是裝的，底下全是算計。
“我不認識你。”葉平安的語氣很平，“你大半夜闖進我家，脫我的衣服，你讓我怎麼待見你？”
劉三娘又笑了。她往前邁了一步，膝蓋碰上了床沿，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床面上，胸口那兩團飽滿的弧度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不認識我可以慢慢認識。”她說，“我叫劉三娘，桃花村的人，嫁過兩個男人，都死了。一個人過了好幾年，寂寞得很。聽說你回來了，就想來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沒看夠。”劉三孃的聲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平安，你知道我四年前就注意你了嗎？”
葉平安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時候你還在村裡，年輕，帥氣，走路帶風。我第一眼看見你，心裡就想，這個男孩子要是能跟我睡一覺，那該多好。”劉三娘說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後來你進去了，我還難過了好一陣子。”
葉平安看著她，沒說話。
“現在你出來了，比以前更好看了。”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脖子上，從脖子上滑到胸口，在剛才被她解開釦子的地方停了一下，“身材也比以前好了。”
葉平安耐著性子聽完了，開口了：“說完了？說完就出去。”
他伸手去推她，還沒碰到她的肩膀，劉三孃的身體就往後一縮，倒不是怕，是那種欲拒還迎的。故意的閃躲。
她的腳被地上的衣服絆了一下，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
葉平安以為她會起來。
她沒有。
她就那麼坐在地上，仰著臉看著葉平安，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嫵媚的。黏糊糊的笑，變成了一種冷冷的。帶著威脅的篤定。
“葉平安，你想清楚。”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要是趕我走，我現在就喊。”
“喊什麼？”
“喊非禮。”劉三孃的嘴角彎了一下，“你一個坐過牢的強姦犯，半夜把我拉進你家，脫我的衣服，想非禮我。我喊一嗓子，全村人都能聽見。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
葉平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劉三娘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急著撿衣服，就那麼穿著吊帶站在他面前，“是提醒你。你在裡面待了四年，應該知道那種日子不好過。你也不想再回去吧？”
葉平安盯著她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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