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都走，今天的事先算了。”
黑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勞大高，又看了看葉平安，再看看秦月茹那輛鋥光瓦亮的黑色路虎，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大熊。黑狗。瘋牛他們也跟著撤了，挖掘機的發動機轟隆隆地響了一陣，履帶開始往後倒，在地上碾出亂七八糟的痕跡。
幾分鐘前還鬧鬨鬨的院門口，一下子安靜了。
只剩下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腳印和履帶印，提醒著剛才發生過什麼。
勞大高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站在遠處，回頭看了一眼——秦月茹正和葉平安說著什麼，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姿態很親密。
他咬了咬牙，轉身走了。腳步很快，像是在逃。
院門口終於清靜了。
秦月茹轉過身，看著葉平安，嘴角又彎了一下。
那種笑不是客套的，不是社交的，是一種“你看，我替你解決了麻煩”的。帶著點邀功意味的笑。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她說。
葉平安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這個女人剛才替他擋了一把。
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這個人情他得認。
“進來吧。”葉平安轉身推開院門。
秦月茹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那個土坯牆。瓦片頂。院裡長著草的小院子。
她站在院子中間，環顧了一圈，目光從塌了半截的院牆掃到長滿青苔的水缸，又從水缸掃到那三間低矮的土坯房。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沒有嫌棄，沒有同情，就是一種平靜的。接受一切的表情。
葉平安把堂屋的門推開，回頭看了她一眼。
“地方小，別嫌棄。”
秦月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一點點葉平安沒見過的柔軟。
“比你住的地方大。”她說，“我住的別墅兩百多平，就我一個人。”
葉平安沒接話，側身讓她進去。
堂屋不大，一張老式方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一些農具。
牆上掛著一幅發黃的年畫，畫上的胖娃娃笑得臉都變形了。
但地上掃得乾乾淨淨，桌上也擦過了，沒有灰。
那是王翠蘭前兩天幫他收拾的。
秦月茹在桌邊的長凳上坐下來，把黑色的手包放在桌上，抬起眼看著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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