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平安站在和平飯店門口的樹蔭底下，手裡還捏著那瓶沒喝完的水。
他沒走。
他在等人。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飯店側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溜了出來。
前面的那個低著頭，襯衫釦子系錯了位，衣襬一邊塞進褲腰一邊耷拉在外面。
後面的那個用一件外套裹住自己，頭髮亂糟糟的，步子又急又碎，高跟鞋踩在臺階上差點崴了腳。
周行長和趙媛。
兩個人像做賊一樣貼著牆根走，連頭都不敢抬。
周行長一邊走一邊回頭往飯店裡看，臉上的表情又慌又亂，跟剛才在包間裡那個“喝酒交個朋友”的做派判若兩人。
葉平安從樹蔭裡走出來，不緊不慢地喊了一聲。
“周行長。”
周行長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見葉平安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公文包，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表情變了又變。
“你怎麼......”周行長的聲音有點幹。
葉平安沒說話，拿出手機，點了播放。
畫面很小，聲音也不大，但周行長的臉在看見螢幕上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時，瞬間白成了紙。
他伸手就要搶，葉平安手一收，手機已經放回了口袋。
“你到底想幹什麼？”周行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被掐住喉嚨之後的沙啞，“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今天這局是你設的......”
葉平安看著他，沒有回答。
周行長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恨意，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擠在一起，變成了一張扭曲的臉。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在鎮上惹了我，你......”
“李婷婷。”葉平安打斷了他。
周行長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她是我女朋友。”葉平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以後離她遠點。我不希望再聽到你騷擾她的訊息。”
周行長的嘴張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幾次。
他想說什麼狠話，想說“你算什麼東西”，想說“你敢威脅我”。
但他看見葉平安口袋裡的手機輪廓，那些話硬生生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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