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葉平安說。
張秀芬張開嘴，葉平安的指尖在她舌下某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她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舌底湧上來，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濁氣衝散了。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像是身體裡積攢的穢氣被排了出來。
緊接著，她的腹部開始發熱——不是燥熱，是那種暖洋洋的、讓人想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的暖。
葉平安收了針。
“好了。”
張秀芬躺在床上，眼神有些迷離。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人重新揉了一遍，從裡到外的舒坦。
剛才那種渾身無力、肚子擰著疼的感覺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的、被人按摩了全身之後才會有的放鬆。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紅得不那麼厲害了。
“謝謝你……”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像剛睡醒一樣。
葉平安把銀針收好，站起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這兩天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腸胃裡進了邪氣。現在己經排出來了，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他沒有提那條粽子的事。
張秀芬點了點頭，想要坐起來，但身體還軟著。
孫小花趕緊過去扶她，把睡衣的衣襟攏好，幫她係扣子。
扣到胸口那一顆的時候，張秀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葉平安，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葉平安轉身走到堂屋，拿起床頭櫃上那半條粽子，用竹葉重新包好，揣進了口袋裡。
孫小花安頓好張秀芬，從裡屋出來，看見葉平安站在堂屋裡，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咋了？”
葉平安搖搖頭：“沒事。”
兩個人走出李大柱家，太陽己經升得老高了。孫小花走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平安哥，你說李大柱他老婆……身體沒事吧？”
“沒事了。”
“那就好。”孫小花鬆了一口氣，“對了，你說你會醫術，連這都會，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葉平安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孫小花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假裝看路邊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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