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剛才去鎮上了。”徐麗麗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飄了一下，看向他身後的院門，像是希望他快點走。
葉平安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徐麗麗忽然轉身匆匆上了樓。
很快就下來，手裡多了一沓錢，紅票子，捏在手裡挺厚的一沓，少說有幾千。
她走上來，把那沓錢塞到葉平安手裡。
“拿著。剛才你聽到的，別跟他說。”
葉平安低頭看了一眼那沓錢，又抬頭看著徐麗麗。
她的眼神里有慌張，有討好的意思，還有一種“求你了”的意味。
“我沒聽到什麼。”葉平安把錢推回去，“你放心，我不會說。”
徐麗麗愣了一下，像是不太相信。
她看著葉平安的表情，發現他確實沒有那種要拿這事拿捏人的意思，才慢慢鬆了一口氣，手縮了回去。
“最近有人來過勞大高家裡嗎？”葉平安換了個話題。
徐麗麗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然後說：“前幾天，鎮上那個雷豹來過。”
“雷豹？”
“嗯，就是那個放高利貸的豹哥。”徐麗麗壓低了聲音，“他們在堂屋裡說了好一會兒話，我在樓上沒聽太清。就聽到一句，好像是說要對付你什麼的……”
她看了葉平安一眼，又補了一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葉平安點了點頭，正要走，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男人的。
光腳踩在樓梯板上，咚咚咚的，走得很隨意，像是沒當回事。
一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見那張臉的時候，葉平安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王麻子。
三十來歲，長得瘦高，臉上有幾顆麻子，但不難看。
他是勞大高從小玩到大的拜把子兄弟，兩人關係鐵得穿一條褲子，逢年過節都在一起喝酒。
王麻子在鎮上做點小生意，不算富裕，但也過得去，經常來勞大高家串門。
他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大褲衩，胸口還有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紅印子。
頭髮亂著，打著哈欠，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看見葉平安站在院子裡，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表情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復了。
“喲，平安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像是在掩飾什麼，“來找大高的？他去鎮上了。”
葉平安看著他那張臉，又看了看徐麗麗，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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