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李山河腳步匆匆，掀開議事廳的門簾，臉上帶著幾分急色：“顧少，有情況！”
顧清寒正與姜瞳、文遠對照著堪輿圖商議屯田事宜，聞言抬起頭：“何事慌張？”
“盯梢的兄弟來報，齊國使者隊伍裡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護衛，昨夜三更時分，偷偷摸摸溜出咱們村子，到村東頭那片廢棄的窯廠，跟一個本地人接上了頭。那接頭的人，賊眉鼠眼，不像好路數。”李山河一口氣說道。
姜瞳黛眉微蹙，沉吟道：“村東廢窯廠？那裡平日鮮有人跡，多是些地痞無賴的聚集之所。斥候可看清那接頭人的樣貌特徵？”
李山河點頭：“兄弟們看得清楚，那人約莫三十來歲，左臉頰有道淺淺的刀疤，走路一瘸一拐，穿著打扮倒是本地人的模樣，但眼神飄忽，不像個正經幹活的。”
姜瞳略一思索：“若我所料不差，此人很可能是三川郡城裡瘸狼幫的人。這瘸狼幫平日裡替官府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勒索商戶，傳遞訊息，是當地一害。”
文遠撫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李 斯在戰場上兩次大敗，折損了王離和楊昭兩員大將，損兵折將，顏面掃地。陛下又明令禁止再對梧桐村用兵，他明面上不敢再有動作，便只能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勾結地痞流氓，刺探我軍虛實，甚至圖謀不軌。”
顧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老狐狸，還真是陰魂不散。既然他想玩陰的，咱們就陪他好好玩玩。”他看向文遠，“先生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文遠微微一笑：“主公，依屬下之見，不妨將計就計。既然李 斯想知道我梧桐村的底細，咱們就大大方方地讓他知道。一來，可以麻痺他，讓他以為我軍外強中乾，不堪一擊；二來，也能順藤摸瓜，將他安插在地方上的這些爪牙一一拔除，肅清周邊。”
“好個將計就計！”牛輔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摩拳擦掌道：“顧少，這事兒交給我！俺帶上一隊弟兄，今晚就把那幾個齊國細作和接頭的瘸子一鍋端了！保證讓他們哭爹喊娘，把知道的都吐出來！”
“莽撞！”顧清寒瞪了他一眼，“直接抓了，豈不是打草驚蛇？李 斯老奸巨猾，一旦察覺不對，必然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絡，我們還如何放長線釣大魚？”
牛輔被噎了一下，撓了撓頭，嘿嘿乾笑兩聲，不敢再多言。
顧清寒轉向李山河：“山河，你派得力斥候，繼續給我盯緊那幾個細作和接頭人。記住，只許暗中監視，切不可暴露行蹤。重點是查清他們上線的身份，以及他們平日裡是如何聯絡傳遞訊息的，越詳細越好。”
“顧少放心，保證辦妥！”李山河領命。
姜瞳柔聲道：“夫君，若要讓戲演得逼真，單靠斥候監視恐怕不夠。妾身以為，不妨故意製造些破綻。比如，可以讓公輸先生的工坊，不慎走水，燒燬一批重要的軍械圖紙或半成品，讓那些細作以為我梧桐村管理混亂，有機可乘。”
文遠捋須補充道：“夫人此計甚妙。除此之外，還可讓新兵在操練之時，故意顯得鬆懈疲沓，士氣低落。賬房那邊，也可以無意中洩露一些我軍糧草告急，難以為繼的訊息。如此多管齊下，不怕李 斯不上鉤。”
“好！”顧清寒一拍大腿，“就這麼辦！咱們就給李 斯演一齣梧桐村內憂外患，百廢待興，急需休養生息，實則暗藏殺機的大戲！”
眾人正商議細節，陳玄提著一籃子剛摘的鮮果，樂呵呵地走了進來：“賢侄，老夫聽說你這梧桐村最近可是熱鬧非凡啊！”
他一眼便察覺到議事廳內氣氛有些不同尋常，關切地問道：“可是遇上什麼難處了？跟老伯說說，老伯雖然幫不上大忙，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
顧清寒見是陳玄，便將李 斯可能派遣細作之事簡略說了一遍，末了嘆道：“唉，這李 斯，真是防不勝防。我本想安心發展民生，開墾屯田，讓將士們和村民們過幾天安生日子，暫時也無力向外擴張，誰知他又來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