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無論如何掙扎，都只是越陷越深。
他引以為傲的十萬鐵騎，在這小小的十里坡，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麾下的部落頭領們，看著自己部落的勇士如同飛蛾撲火般不斷倒在秦軍陣前，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那“妖雷”和“連弩”的威力，已經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九原城樓上，李賢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城外那慘烈而又一邊倒的戰場，手中的絲帕被他無意識地揉搓成一團。
他原以為自己見識過“妖雷”和“暴雨梨花弩”的威力，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地雷陣、拒馬陣、箭雨陣，以及那神出鬼沒的側翼騷擾，層層疊疊，環環相扣，簡直是將戰爭的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妖孽......真是妖孽啊......”李賢喃喃道，聲音乾澀。
李左車緊握著劍柄，手背上青筋畢露，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彷彿看到了一顆將星，正在這北疆的血與火中冉冉升起。
他心中對顧清寒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以復加的敬佩與信賴。
“冒頓，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顧清寒看著匈奴大軍在自己精心佈置的絞肉機中垂死掙扎，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始終按兵不動的石猛，率領著那一千最精銳的親衛營將士，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從破陣營的中央陣列中猛然殺出！
他們沒有使用開花彈，也沒有使用暴雨梨花弩。他們人人手持新制的斬馬刀，身披重甲，排著緊密的攻擊陣型，如同一道鋼鐵洪 流，目標直指匈奴中軍帥旗所在的方向！
這些斬馬刀，刀身狹長，刀背厚重，專為剋制騎兵而設計，是梧桐村工匠們最新的傑作。
“殺！”石猛一馬當先，手中斬馬刀揮出，寒光一閃，一名試圖攔截的匈奴千夫長連人帶馬被劈成兩段！
親衛營將士，如猛虎入羊群，斬馬刀上下翻飛，馬腿、馬頭、匈奴人的身體，在他們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
“保護單于！”
“擋住他們！”
冒頓的親衛拼死抵抗，但在破陣營這支重灌步兵的衝擊下，他們的防線被迅速撕 裂。
冒頓單于看著那支殺氣騰騰、勢不可擋的秦軍步卒，離自己的帥旗越來越近，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大勢已去。
“撤！全軍撤退！”冒頓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這道命令。
然而，想撤，又談何容易？
“顧少有令，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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