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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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坡的血腥氣，即便經過一夜北風的吹拂，依舊頑固地鑽入鼻息。
九原城從大戰的餘悸中甦醒，晨曦灑在帶著刀痕箭孔的城樓上，竟有幾分不真實的安寧。
郡守府內，顧清寒用過簡單的朝食，正聽著李山河彙報最新的戰場清理情況。
“顧少，匈奴降卒約有八百餘人，大多是些在邊緣地帶被嚇破了膽的，還有些是受傷跑不動的。那些匈奴貴胄，倒是硬氣，沒幾個肯降的，都隨他們的長生天去了。”
李山河的獨眼在晨光下顯得格外銳利。
牛輔在一旁啃著一塊幹餅，聞言甕聲甕氣地說道：“顧少，這些匈奴崽子留著作甚？浪費糧食！不如都坑殺了，給咱們死去的弟兄報仇！”
顧清寒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並未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碗，才緩緩開口：“老牛，殺人是最簡單的法子，卻未必是最好的法子。這些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有用？能有啥用？”牛輔不解地摸著後腦勺，“讓他們給咱們種地？還是修城牆？”
“種地修城牆，倒也勉強算是一用。”顧清寒笑了笑，“不過，我還有更好的主意。山河，將這些降卒單獨看押，好吃好喝供著，但也別讓他們閒著。九原城外，不是還有許多地方需要修繕和開墾嗎？讓他們出點力氣，也算是為他們之前的劫掠贖罪。”
李山河若有所思：“顧少的意思是，讓他們做苦役？”
“不全是。”顧清寒搖搖頭，“告訴他們，只要肯賣力氣，表現好，日後未嘗沒有重獲自由，甚至在我破陣營謀個生路的機會。當然，若是冥頑不靈，那就只能去給九原的土地多添些肥料了。”
此言一齣，牛輔和李山河都是一愣。
讓匈奴人加入破陣營？
這......
顧清寒看著他們的表情，解釋道：“我破陣營要壯大，不能只靠梧桐村那點底子。這北疆之地，胡漢雜居，恩威並施，方是長久之道。當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其中的尺度，我會把握。”
他心中自有盤算，這些匈奴降卒，一部分可以用來震懾其他匈奴部落，另一部分，則是絕佳的勞動力，用來建設他未來的“根據地”，也未嘗不可。
就在此時，親兵來報：“顧少，少府的公輸墨大匠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哦？讓他進來。”
公輸墨領著幾名少府工匠快步而入，個個神情激動，眼中帶著狂熱。
一見顧清寒，公輸墨便深施一禮：“顧將軍，我等幸不辱命，連夜將您之前提及的幾種守城器械圖紙，做了些許改良，還請將軍過目！”
說著，他呈上幾卷羊皮圖紙。
顧清寒接過展開，只見上面繪製著幾種結構更為精巧的弩車、投石機，甚至還有一種類似“連環馬”的防禦工事構想，旁邊用小字標註著各種材料用量和製作要點。
“不錯，不錯。”顧清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公輸大匠果然是公輸家族的傳人，這幾處改動，深得我心。尤其是這‘轉輪火鴉’的構想，頗有新意。”
那“轉輪火鴉”是一種可以快速填裝、連續發射小型燃燒彈的器械，正是公輸墨等人在見識了開花彈和暴雨梨花弩後，結合少府原有的一些機關術，苦思冥想出來的。
公輸墨老臉微紅，帶著幾分自得，又帶著幾分謙卑：“皆是受將軍啟發。若無將軍那些神鬼莫測的利器，我等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些東西。將軍，我等還有一事相求。”
”。妨無說但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