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
九原城，一夜之間彷彿活了過來。
城門外的招兵告示剛貼出去，不過半日，告示牌前便圍得水洩不通。
“都他孃的別擠！一個個來！”
牛輔敞著懷，露出古銅色的胸膛，站在一張臨時搭起的高臺上，唾沫橫飛地吼著，“想加入咱們破陣營，跟著顧少吃香喝辣打匈奴的，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咱們這兒，不收孬種！”
臺下黑壓壓一片，各色人等都有。
有九原本地的青壯，聽聞顧將軍神威，又見賞賜豐厚，便動了心思；
有附近的獵戶、邊民，常年與匈奴小股遊騎打交道，骨子裡有股悍勇之氣；
甚至還有幾個鼻樑高 挺、眼窩深陷的胡人，操著半生不熟的秦言，也想來碰碰運氣。
“顧少說了，不問出身，只看本事和忠心！”
牛輔大手一揮，“能打的，能扛的，腦子靈光的，都給老子站出來！咱們破陣營的規矩，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想混日子的，趁早滾蛋！”
一名身材瘦小，卻目光銳利的漢子擠出人群：“軍爺，俺以前是斥候，這方圓百里的路，俺閉著眼都能摸清！”
“好！算一個！”牛輔眼睛一亮。
又有一名壯碩如熊的漢子，甕聲甕氣道：“俺是鐵匠，打過匈奴的彎刀，也打過咱們秦軍的戈矛，力氣有的是！”
“鐵匠？”牛輔摸了摸下巴，“行，先記下，說不定以後能進顧少的工坊！”
人群中一陣騷動，幾個穿著破舊皮襖的匈奴人被推了出來，神色惶恐。
領頭的一個，噗通一聲跪下，用蹩腳的秦言道：“將軍......將軍饒命！我們......我們是真心歸降的！我們也會放羊，會養馬，也能打仗......”
牛輔眉頭一皺，正要發作，卻想起顧清寒之前的交代，便哼了一聲：“匈奴人？哼，先去那邊登記，顧少說了，真心歸順，肯出力氣的，破陣營也不是不能給條活路。但要是敢耍花樣......”
他晃了晃砂鍋大的拳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那幾個匈奴人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招兵之事進行得如火如荼，另一邊，郡守府後院的一處僻靜倉房，也熱鬧非凡。
“神物！真是神物啊！”
公輸墨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正圍著一堆被小心開啟的箱子打轉，箱子裡露出的，是一些造型古怪的金屬構件、晶瑩剔透的琉璃器皿，還有幾塊黑乎乎、亮晶晶的石頭。
“顧將軍說，此乃‘精鋼’的半成品，只需按圖紙稍加鍛打，便能遠勝尋常鋼鐵！”
一名少府工匠捧著一塊沉甸甸的鋼錠，激動得滿臉通紅，“還有這‘琉璃皿’，通透無比，據說是用來觀察細微之物變化，或是盛放某些‘烈性之水’......”
“快看這個！”另一名工匠指著幾塊烏黑髮亮的礦石，“將軍稱之為‘煤精’，說此物燃燒起來，火力遠勝木炭，且煙氣更少，若是用於冶煉，必能事半功倍！”
石猛在一旁看著這群幾近瘋魔的工匠，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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