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啊啊啊!”沒有結束通話的電話裡,李真知還在尖叫,飆出三段高音。
權至龍的腦袋大了三圈:“索菲亞你冷靜一點!別急,別慌!你、你現在怎麼樣?你在哪裡?”
李真知高聲說:“我逃課了!我要回家,我再也不上學了。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嗚嗚嗚,我的光輝形象……”她開始傷心哭泣。
權至龍的腦袋再大了一圈,輪到他蹲下身抱頭。他自認能力有限,無法相隔千里去負擔一個女孩的人生。但如果這個女孩行差踏錯的源頭是他的錯誤教學導致她變得社恐厭學,他更加不能承受這個責任。
“索菲亞,你聽我說,這沒什麼大不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沒什麼大不了?你開演唱會的時候在大螢幕播放澀情影片,然後再跟我說‘沒什麼大不了’!”李真知哭著吼回去。
這個類比不得了,正中權至龍要害。他趕緊認錯:“好好好,是我錯了,我說錯話。那、那現在怎麼辦?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彌補你?”
權至龍想起他們確定男女朋友關係的那晚,李真知提過她因為東方人的長相在學校過得不如意,還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傳她的閒話,使得她因為老處.女的身份飽受嘲笑,所以她才會一氣之下扮成熟出去吊男人。
李真知和同學的關係本就處得不好,現在還因為權至龍發的網址在班上丟了大丑。權至龍也是上過學的人,可以想象李真知現在的感受有多社死。
李真知哽咽著說:“你做什麼都彌補不了。我要退學了,我會被人笑死,都怪你!”
權至龍哄道:“別這樣,你別灰心。不是有句話說,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嗎?有人敢笑你,你就懟他們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
李真知懨懨說:“我不要,沒見過世面的是我。他們已經嘲笑我是‘老處.女’了,現在肯定覺得我看澀情影片是因為沒人要飢渴難耐……我在這間學校待不下去了,我要離開紐市。”
權至龍說:“你別衝動。這是你可以決定的嗎?你年紀還這麼小……”
李真知氣呼呼說:“我們分手吧!”說完,不等權至龍回答,結束通話電話。
權至龍對著手機“喂喂”兩聲,再打過去兩次都被李真知結束通話。她不接他的電話。按道理,為了避免麻煩,權至龍趁這個機會和李真知斷了關係和聯絡也好,他的工作實在太忙了,沒這個空閒理會李真知。
但他真的過意不去,也很擔心李真知。青春期的少女被同學孤立嘲笑,還有可能遭遇更嚴重的霸凌。她那麼在意尊嚴和顏面,權至龍害怕她會因此而做傻事。如果李真知有個萬一,他會愧疚一輩子。
權至龍趕緊在手機上留言給李真知安慰她,又想迅速回家寫郵件繼續哄她。
他扭過臉對隊友們說:“我有點急事,今晚要提前回家……”
多年合作的舞伴之一權弟掛著心照不宣的八卦笑容問:“是女朋友吧?”其他人也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豎起耳朵。
權至龍頓了頓,搖頭:“不是女朋友,是……妹妹。”一秒前剛被分手,不再是男朋友,只能自認是哥哥。
多年合作的舞伴之二權兄沈穩說:“放心吧,我們絕不會告訴社長。你和……妹妹,好好談。”他輕輕一拳擂在權至龍肩上,以示鼓勵。
權至龍懶得再辯解。反正他在許多人心目中是沒缺過女朋友的人。
東勇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至龍你回去吧,我會盯著他們練習。”
權至龍感動,拍拍他最信賴的兄弟:“謝了,勇裴。”
東勇裴酷帥的臉上露出柔軟的表情:“能讓你翹掉訓練,一定是你很愛的女孩子吧!好好對待人家。”
權至龍:“……”
無力吐槽的權至龍回到家後,拿出寫歌的勁頭絞盡腦汁寫了一封長長的郵件給李真知。他先將看澀情影片這件事合理化,說是青春期少男少女都會經歷的正常行為,再勸她不要衝動決定任何事,要冷靜下來理智對待,或者徵求長輩的意見云云,堪稱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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