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權至龍這麼說不是出於對李真知的偏袒，而是實事求是。
以前兩人離得遠，李真知對藝人這一行，對他的身份意味著什麼都不甚瞭解，並沒有覺得“GD女朋友”這個身份有什麼了不起。但這幾天她的所見所聞，足以重新整理認知。但凡她有虛榮心，想要名要利，GD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塊很有價值的跳板。
李真知對他的態度卻自始至終沒有變化——嗯，不能說完全變化，變化是更能理解和體諒他的工作，把自己“GD女朋友”的身份捂得更緊，甚至主動喬裝打扮，學習怎樣避免被人拍到，曝光兩人的關係。
她對他的音樂和夢想保持極大的尊重和包容，甚至樂於參與，卻不帶任何目的性，只是單純的想玩，想體驗。
權至龍非常喜歡她的這種態度。不管他在幹什麼，她在他身邊都不會讓他感到有壓力，分寸感彷彿與生俱來。
權至龍從未遇到過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於是，更感新奇，更喜歡了。
跟李雅妍說完，他扭頭看李真知。
李真知正在吃一個芝士龍蝦球。她沒有像李雅妍那般，拿餐刀切開一小塊一小塊再吃，而是整個龍蝦球一口悶，咬得雙頰鼓鼓，可愛得像只倉鼠。
察覺到他在看她，她抬眸詢問地看著他，無辜眨眼，彷彿在問：看著我幹什麼？
權至龍笑了，挾了另一塊芝士龍蝦球到她碗裡。
李真知瞪眼，指指嘴巴比劃了一下，挾起碗裡的芝士龍蝦球放到他嘴邊，晃了晃。權至龍張嘴，芝士龍蝦球被塞進他嘴裡。這四捨五入就是互相投餵啦，還在在家長面前。權至龍一邊嚼一邊笑。
威廉黑著臉看著女兒和她男朋友親暱，李雅妍淡定說：“年輕人……”
威廉接話：“一點都不穩重。”然後彷彿無意地看了一眼芝士龍蝦球，又看了一眼李雅妍。
李雅妍喝著紅酒，裝作看不見。
李真知吃完一個芝士龍蝦球，喝了一口白開水，說：“我要來寒國讀書。”
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動作，一致看向她。
李雅妍瞥一眼權至龍臉上驚訝的表情，說：“這不是你今天想討論的話題吧？”
李真知說：“我只是說出我的決定。我想換個讀書環境，我覺得寒國適合我。”
威廉說：“可是，寶貝，普林斯頓大學……”
李真知說：“那是莉迪亞和布魯斯要考的大學，不是我想考的。我的成績可以考得上，不代表我一定要去。我不喜歡現在的學校和同學，不想再對著他們，你們知道原因。”
李雅妍揉著額角：“你講講道理。寒國距離玫國太遠了，你在這裡沒有半個熟悉的人。你才十八歲，叫我們怎麼放心？”
李真知說：“媽媽離開寄養家庭的時候幾歲？”
李雅妍八歲時生父離世，被生母拋棄，輾轉到了一個富裕但關係冷淡的寄養家庭，十六歲開始獨立生活。
她被李真知的話堵住了。
李真知說：“而且這裡是媽媽的故鄉，我精通寒語。如果你們不曾設想過我可能會來到寒國，為什麼從小要求我學習寒語？”
她認真地看向父母，其實看著李雅妍。李雅妍抿唇，威廉敏銳地看了她一眼，小心說：“寶貝，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回玫國再討論。你不喜歡現在的學校和同學，我們可以換另外一所學校。”
李真知說：“我不喜歡那種文化氛圍。就算換另外一所，結果也只是大同小異。”她意有所指道，“而且，爸爸，我十八歲了，暫時離開對誰都好。傑弗遜女士不會再那麼迫切地逼著你確定繼承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