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鎮南關送來的。”
“不是官批,是私換。”
“他們的糧官說,南邊倉口進水,溼糧壓爛了,官倉只給兩成乾貨。”
“剩下的,要麼賣,要麼扔。”
狗剩冷笑:“他們不扔啊,他們是轉一圈,拿來跟咱換。”
“那換不換?”
陳漸拿起弩,揹回肩上。
“換。”
“但——不準賒。”
“他們要糧,就得先下貨。”
“我白雲市不是開粥棚的,是做市的。”
“想吃,就得交本錢。”
“我們不收命。”
“只收認。”
狗剩咧嘴笑了:“這一筆,他們肯定咽不下去。”
“咽不下也得咽。”
陳漸走出棚,站在雨中那口大粥鍋邊,掀開蓋子,鍋裡白霧升騰。
“他們不是來看鍋的。”
“是來聞味的。”
“這山粥一日三頓,他們家灶一日不生。”
“到最後,不是咱求他們認市。”
“是他們跪著——求咱給碗。”
鎮南關那一車溼糧,到傍晚才卸完。
陳漸沒急著看貨,先叫人拿鹽水泡了三桶,泡完再晾,整整曬了兩天,才開始翻檢。
狗剩翻著袋口吐槽:“這玩意都長黴筋了,還想換咱粥?”
“真要換,我看得讓他們加價。”
陳漸說:“不用加價。”
“溼糧就是溼糧,咱換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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